
祭父
文/原上草(山东)
不幸的、苦命的父亲,于公元二零一四年一月十一日五时驾鹤西去,魂归天国,享年八十有六。儿撕心裂肺、痛断肝肠。
父亲生于一九三零年一月,八个月大时不幸丧母,幼小的父亲靠高粱米粥、地瓜、芋头等杂粮来活命。后虽有继母的疼爱,可上有一兄,下再添六个弟妹,加上老祖母,一大家十一口人靠几亩薄田艰难维持生活,缺衣、断粮时有发生。因而导致父亲营养不良、发育不足,比同龄人矮一截、瘦一圈。
然而,瘦弱的父亲胸有大爱,不到十七岁就参加了救国大军。一九四七年十六岁多一点的父亲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9纵26师76团担架连三排的一名战士。在平度三合山战役中,父亲冲入前沿阵地抬救伤员时,不幸被敌枪袭击,一颗子弹打掉了父亲左侧的四颗牙齿。
负伤后的父亲被送往后方野战医院救治,并被荣记为二等残废。伤好后,部队远去,父亲只好回家休养。
一九四八年二月,父亲又带领本村几名青年第二次参军,入伍到华东野战军警卫团二营六连三排服役。这期间,父亲跟随部队保卫首长转战大江南北,后入住上海。无私的父亲在抗美援朝时捐出了自己的残废证。
一九五四年父亲被选送到北京警卫师政治保卫团服役,尽职尽责保卫各位首长的安全。机智勇敢的父亲还保卫首长、外籍专家全国各地考察。一九五四年,西藏反政府闹叛乱时保卫首长去西藏考察慰问,期间机智解除了首长之危险,安全保卫首长全程。回京后被荣记为二等功。
转战大江南北,四方纵横的父亲,一九五五年被中央军委授予中尉军衔。荣获此殊荣的父亲并没有自负,一九五七年转业时本应留北京植物园工作的父亲,为给国家减负,自愿回乡做了农民。
自此,举中尉军衔、挂二等功章,父亲在家乡做了一辈子的农民。孝敬父母、帮扶弟妹、尊重妻子、疼爱儿女,躬耕之老。
老来的父亲又是疾病缠身,频繁出入医院,更为不幸的是八十四岁高龄时失去了小儿子。之后一年多,父亲靠吸氧机、挂吊瓶来活命。
幼丧母、老失子,人生之三大不幸父亲占了两个。想起这些,父亲啊,您让儿如何不心痛?您为国家、父母、弟妹、儿女付出了那么多血汗,为什么捞不着享受一点点?
跪送父亲,痛切心肺。祭祀之丰不如养之薄,儿恨无回天妙手得父延年……
父亲啊,您劳苦一生难得歇息,天堂无难,您可一定好好安息啊!
您,驰蒙山,奔江南,昂首持枪驱雾岚,卫国血洒川。 捐章功,甘为农,苗壮腰躬劳不松,两全美孝忠。
然而,田也青,岭也青,鸟雀山川争互鸣,哪知父子情?日泪盈,夜泪盈,侍孝薄心未尽成,老亲云上行。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