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车则乐
宋云亮
德州晚报在2015年德州撤区建市二十周年征文活动中,我写的《“行”之巨变》被录用,文章突出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及德州市撤区改市以来人们的“行”之巨变,人们出行从步行、自行车、摩托车到轿车的飞跃,从公共汽车到高速、高铁、飞机等的飞速变化。
去年,儿子从德百汽贸城又买了一辆一汽奔腾,自然而然地他的“二手车”凯悦又转给我了,这个“又”字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富康两厢轿车,我开了三天两天,孩子大学毕业后开走了,我又骑上了AS100摩托。第二次,儿子上了班有了收入又买了奇瑞,开了两年嫌车内空间小,又买了一辆凯悦,“顺理成章”的又把多半新的奇瑞转给了我。儿子这代人赶上了幸福时代,体重蹭蹭地长,天天挤空踢足球减肥,还是一百公斤,自然开这样的不适应了。于是乎,看中了德百汽贸城销售的一汽奔腾。于是乎,把奇瑞开去置换,把凯悦又“送”给了我。
好多朋友和同学给我开玩笑,“你真是个老冤,开二手车的命。”我却笑着说:“有车则乐,我很知足。”
是的,我们这代人,从小就赶上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三年自然灾害和国家困难时期,那时的梦想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不用说开轿车,就是在街上见个吉普车就稀奇的不得了!
每当开起我心爱的“二手车”时,就立刻想起几次出行的往事,那是我永远晾晒不干的记忆。
1978年春天,我苦口婆心地征得大队支书的同意,因为那时我高中回乡担任村团支部书记,只身一人去县一中参加集中复习班,1977年恢复高考后,这些“老三届”以后的学子们,真象是关在笼子里多年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拼命地追寻自己的梦想,有条件的去省城、市里复习,条件差的到县里参加“集训”,没条件的想尽千方百计借些复习资料,一边在生产队劳动,一边复习功课。在一中复习就是在会议室上课,真是座无虚席。数学、语文、政治、化学、物理等都是大合堂。我父亲在公社里当炊事员,公社里“奖”给他一辆老式“波兰”自行车,车子外带裂了缝,内胎已腐烂。父亲解放初期学过修自行车,在县自行车零件厂上过班。他想了个办法,把井绳(从井里提水的麻绳)装进外带里边,从外边看不出没内胎来,但骑起来很沉。就这样一辆自行车,同学们很新鲜,也很羡慕。有几个和我一起复习的同学,争着骑。我们回家时,一人骑一会,都觉得很自豪。几十年过去了,都有了私家车。一有活动,都开着五花八门的车去聚,见了面就会提起没内胎的车子来笑一阵子。
1979年秋天,我徒步二十多里地去县二中参加考试,二中在陈公堤下,和堤上落差十多米,是十年九淹的地方。记得那是9月7日,去时天阴得沉沉的,母亲怕我在道上淋着,找了块旧塑料布拿着。那个年代,谁家有个雨衣,有辆自行车就是富户了。母亲还 舍着 老脸去借村里一 家富户 的自行车让我去考试,但因阴天,那主人说天不好给打发了。下了陈公堤,雨开始下起来,还有一半的路程到达二中考点。那时穿的鞋也是坏的刚挂住脚跟,没办法,只好光着脚赶路。有幸的是我高中时的班主任黄老师调到双庙公社当妇联主任,和二中是前后邻。黄老师见我浑身上下连水带泥,心痛的马上找来她在部队当军官对象的旧衣服换上,找了一双军用球鞋穿上,黄老师老母亲还 把脏了的衣服洗干净晾干,还为我在一间空闲办公室里支上一个蚊帐让我住下。那时县里就一个招待所,公社和村里更没有什么宾馆住宿的地方。晚上,我躺下后,一是兴奋,第二天就要上“战场”了;二是激动,体味道师徒如母子般的情感,不知不觉,泪水把枕头浸透了。
第三天考完后,黄老师又安排一个脱产干部用她的大国防自行车专程把我送回家。
路上,我兴高采烈地和那个同志边说话边赶路,遇上雨后泥泞的路段只好赶着车子前行。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累。从那时起,我就悟出:“人在难时拉一把,胜似富贵给黄金”的道理。我心想,考上学毕业后一定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谁有事当脸、急用就借给谁。
如今,不是自行车、摩托车,而是自驾轿车已经实现了,多好的车算好,多贵的车算好,“二手车”不好吗?其实,做人,知足常乐还是好!一句话 齐总 :有车则乐,我更知足高兴是,儿子买车观念转变了,先前光想买“进口”的,如今,一心盯在国产上了——
作者:宋云亮(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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