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忘那年借车
宋云亮
时间如梭,一转眼快三十多年过去了,那年借车的事却难以忘怀。
那是一九九二年的冬天,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我在乡政府办公室上班,接到南临沂打来一个长途,三弟的对象第一次来认家。我和全家人高兴万分,那个年代正是男孩找对象难,条件差的更是难上加难,花钱买四川媳妇的时候。
母亲知道孩子有了着落,喜得一夜没睡觉,收拾屋外又收拾屋里,收拾炕上又收拾地下,打扫得一干二净。母亲对我说:“孩子,你在乡里上班,今年冬天冷,明早更冷,想法找个车接去吧!”那个年代甭说农村,就是县城有汽车的几乎没有。当时,我们乡里刚买了一辆从县里退役的老上海,有一个企业有一辆北京老基普车,全乡上下就两辆车。那时村里找拉机倒是不少了。我想:兄弟媳妇第一次上门,总不能找个拖拉机接去吧!一是不好看,二是太冷。找书记的老上海轿车,还是借厂里的吉普车?我犯了嘀咕!于是,我舍脸去企业找了厂长,厂长也很高兴,随即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厂里找那位司机师傅。厂门卫师傅看我骑着自行车空着手来的,小声对我说:“你不知道吗?咱那师傅可爱抽烟啊!”我光顾着急了,没理会嘛意思,说了句噢噢就进去了。果真,空着手进去的,空着回来的,那位师傅说“头痛”,不愿意出门,他爱人倒催他起床:“你这头痛算啥,厂长已经准允了。再说,人家去接远来的兄弟媳妇去。”我也说了好多好话,但是,他连眼都不睁。我看怎么说好话也没用了,只好空空丧气而归。
回到乡里还没进办公室,书记看我又慌张又焦急,立刻问道:“你不是去县城接兄弟媳妇吗?”我哀声叹气地说,我母亲怕把儿媳妇冻着,让我找个车去接,我找了一个可司机头痛不愿去,这不正涨愁哩!书记二话没说,赶紧喊他的司机,派他去县城车站,我说:“你的专车,我们使不太好,别误你的大事。”书记说:“车是乡里的,大家的,谁的事急谁就用。”
兄弟媳妇接回家,母亲和全家高兴极了。借车的事不大,但深深得印烙在我的心底。
二十年代初,日子富裕了,孩子也长大了,进口车、国产车换了好几辆。去年,儿子又从德百汽贸城买了一辆一汽奔腾。
从买第一辆汽车开始,我就教育孩子们,谁家借车要痛痛快快,宁可自己不用,也要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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