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黎明前的风暴（14）

夏峻  著

第十四章  为情所困

       就在王荣和张福在透山村进行首次家访的时候，烟火崖村学校的另一位老师吴进，也急匆匆地行进在通往秦池山的路上。虽然时令已是正月底了，但山里的天气仍然春寒料峭，山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贬人肌骨。山路两旁万木萧杀荒草离离，放眼望去满目索然。就是这样的天气，吴进的脸上却汗渍斑斑，或许是他走路急忙，或许是心情的热切，也或许是二者兼有。

       吴进这样急忙要去见的这个人，在他人生中占据重要位置，吴进甚至视其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吴进的家在丹凤镇的下河村，距离丹凤镇有好几十里地，流经丹凤镇的泓农涧河，据说就发源在下河村。这个地方山青水秀景色迷人，也许是沾了山水之秀，这里的年轻姑娘个个迷人，在众多的女子中，吴进所迷恋的姑娘叫朱曼云，可谓出类拔萃，是下河村漂亮姑娘中的人尖子。吴进和朱曼云一个住在前河，一个住在后河，是同饮一河水长大的。朱曼云的父亲乃前清遗老，民国建立实行共和，人们都剪掉了留在脑后的长辫子，朱曼云的父亲却一直畄着那条猪尾巴，表示他自己对皇帝的忠诚，其思想的顽固由此可见一斑。朱曼云是她父亲晚年所生的女儿，自然被父亲所珍爱，下决心要为女儿找个家境好的婆家。吴进的祖上虽然曾经富有，但到吴进这一代家道已经没落，所以尽管吴进和朱曼云青梅竹马，两个年轻人也算情投意合，可吴进的父亲打发人上门提亲，硬是被朱曼云的父亲轰出门来。吴进的父亲因这件事大受刺激，决定让吴进潜心苦读，并考取民国政府公派留日学生名额，东渡日本希望学业有成，从而获取功名出人头地。吴进人去了日本，心却一直系在朱曼云身上，他留学归来，之所以拒绝了日本侵略军的邀请，民族气节固然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是他要迎娶朱曼云；不接受民国河南省政府的礼聘，并不是他轻看富贵，视功名利禄如草芥，而是爱美人重过了一切。

       然而，令吴进没有料到的是，当他旅日归来的时候，却惊悉朱曼云已嫁为人妇，这且不说，更令吴进没有想到的是，自已心目中女神一样的红颜知己纤纤女儿，竟然上山落草，成为名动一方的女寇。吴进在获悉这一切的时候，痛苦万分心灰意懒，一怒之下曾欲削发出家，后来在周围亲朋好友的劝说下，吴进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他心中放不下那位念兹在兹的倩影，不顾人们的劝告，冒着杀身的危险，上了秦池山，要面见朱曼云，劝朱曼云改变自已的主意，和他结为亲眷，他保证不计较她的过去，还会像以前那样视她为宝贵。

       吴进满想着自己的一片痴情，能感动得了心上人，使其回心转意，却不料连朱曼云的面也没有见上，反而被她手下的喽啰打得遍体鳞伤，回到家躺在炕上，几个月下不来。吴进没有因此恼恨朱曼云，他从另一方面思想，朱曼云之所以对他如此不客气，并且下如此狠的手，就是要叫他吴进死了这条心，不要再来纠缠她。识破了朱曼云这样的用心，吴进第二次上山，尽管同样没有见到朱曼云，但这一次没有挨打，吴进把这个视为好苗头，为了能够更加方便接触朱曼云，他应聘到烟火崖村小学，作了一名小学教员，烟火崖村离秦池山只有十里路，他完全可以利用礼拜天不上课，奔赴秦池山，去见朱曼云，一解相思之苦。

       由于后来去的次数多了，朱曼云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似乎将吴进当作他们的一分子，并且有什么重大行动，也和吴进在一起商量。吴进堂堂留日学生，自然见多识广，考虑问题不同一般，他根据自己的观察，为朱曼云提出了一些建议，朱曼云采纳他的意见，对自己所带领的土匪队伍，进行了一番卓有成效的整顿，战斗力果然比以前大大加强。朱曼云从此把吴进当军师一样看待，只是吴进提到两人感情问题，朱曼云就王顾左右而言他，被吴进逼急了，就发一通脾气，声称不消灭董太德的保安团，给董家毁灭性的打击，她朱曼云就决不再谈婚嫁。

       董家曾经是朱曼云的婆家，吴进不知道朱曼云和董家有着怎样的爱恨纠葛，致使朱曼云和董家如此不共戴天。这其中的内幕，朱曼云不愿意讲，吴进也不敢深究，但要消灭董太德的保安团谈何容易。董太德的保安团是丹凤镇乡公所出资筹建的，代表的是官方力量；朱曼云的土匪队伍是山寇，代表的是匪，是官方要大力剿灭的，自古至今官匪对立，决不可能共生。朱曼云的土匪队伍，在他的建议下，进行了一番整顿，士气大涨素质提高，曾经重挫董太德的剿匪行动，使董太德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两下目前暂时处于胶着状态。要想消灭董太德的保安团，必须有外部力量介会，可是这外部力量外哪里呢？

       抬头远望，秦池山赫然在目，吴进加快了脚步，朝山顶而去，朱曼云的土匪总部就设在山顶。

作者简介：夏峻（原名夏建芳），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1961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焦村镇东村二组。喜欢写作，擅长文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发表作品，在《中国青年报》《检察日报》《河南日报》《河南日报农村版》《河南经济日报》《大河报》《郑州晚报》《三门峡日报》《奔流》《函谷》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新闻作品300余篇。2011年至今，出版长篇小说《窦家寨》《布谷催春》（与人合著）《晨光》《驻村第一书记》四部，共计八十多万字。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三门峡市作家协会会员、灵宝市作家协会会员、理事，《河南日报农村版》三门峡记者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