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汁儿
文/樂安(上海)
女儿一家,近几年驻京工作生活,我在北平小住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来的次数多了,对这千年古都的人文景观便有了些直观了解。这篇小文,不去说这座历史名城的那些名人轶事,也不谈皇城根“全聚德”的脆皮烤鸭,这里只向诸君介绍一种最有地方特色的北京小吃——“豆汁儿”。

说起这豆汁儿的味,与沪上的“臭豆腐”有异曲同工之妙。上海人楞把雪白粉嫩的豆腐,捂得发酵,长出绿毛,不馊不臭不罢休。然后放到滚油锅里炸成金黄色,蘸上辣椒酱,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地直夸:“真是香得来”。

京城的豆汁儿也是如此,喝不惯的人如入鲍鱼之肆,而喝上瘾的则如饮醴酪。

北京人喝豆汁儿,正如梁实秋先生所言:品的是酸、烫、辣这“三字经”。喝豆汁儿之妙,首先在于酸。这种酸,不同于醋酸,也不同于杏酸,更不是青梅杨梅的酸,而是一种馊腐发酵的怪酸。没有这酸,豆汁儿也就失去了特色。其次是烫。热烫味儿热浓,烫得你只能小囗吸溜,不能大口猛灌。这样喝,才是最正宗的喝法。最后是辣。喝豆汁儿没有空着嘴喝的,都要就着咸菜。这咸菜可有讲究,要用腌萝卜切成极细的絲,再浇上辣椒油,又香又脆又辣,辣得人舌尖儿发麻。越辣越喝,越喝越烫,另外再就着北京的油炸名点焦圈儿,甭提有多香了。直喝得满头大汗,五脏六腑都舒坦,真是一个爽!

据说,喝豆汁儿还有降血压,降血脂和除火的功效。像糖尿病、高血压的患者,多喝点豆汁儿有益无害。
年前韩国总统文在寅携夫人来华访问,在北京阜城门外的一家早点店里用早餐,他们一行要了馄饨、油条、小笼包,可惜与最能凸显帝都小吃特色的豆汁儿失之交臂,不然一口下肚,也许会嗜味忘返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豆汁儿这种地道的“京粹”,我却闻不惯那股子酸臭味儿,试着尝了几次都无法下咽,只能是望汁兴叹了。
(二O二O.一.三记于京城客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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