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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玫瑰(长篇小说 第四十三章)
刘云贵

第四十三章 货郎歌的故事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郑志早早吃了饭,骑车赶回老家去看妻儿,一路上归心似箭,百十里路程两个多小时就赶到了。
他急急忙忙来到柳秀玉娘家,丈母娘和妻子正在院子里洗晒尿布呢。郑志把兜递给柳秀玉,冲丈母娘笑笑:“娘,俺回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到屋里去了。柳秀玉忙说道:“你小声点儿,儿子刚刚睡着。”
丈母娘笑了:“一个星期没见儿子了,快想疯了呗!”
也许是心灵感应,郑志悄悄趴在床头看儿子,只见他的小脸蛋儿圆鼓鼓胖乎乎的,小嘴儿“吧唧吧唧”吮吸两下,撇着小嘴儿竟然笑起来。
郑志喜出望外,轻轻念叨着:“林林,乖儿子,知道爸爸回来啦,高兴了是不是?欢迎爸爸了是不是?”
柳秀玉在旁边嗔道:“嘟囔什么呢?儿子才一个多月,他能听懂你说什么呀?”
“能能能!你看你看,他还冲我笑呢!”
“哪有一个多月就会笑的,俺看看!”柳秀玉也趴在丈夫的身上看儿子,儿子咧着小嘴又笑起来。
“娘,娘!林林会笑啦!林林真的会笑啦!”柳秀玉跑到院子里给娘报喜。
“他爸爸来了,高兴了呗!”丈母娘也跑进屋,看宝贝外孙小脸笑盈盈的样子,亦从心里喜欢。
“抱回家去让爹娘看看!”郑志记挂着老家里的父母,老人家还不知道添了孙子呢!
“放心吧,他爷爷奶奶早知道了,经常来看宝贝孙子,昨天还来了呢。”丈母娘说道。
“孩子睡着呢,俺回家里看爹娘去。”郑志说道。
“俺跟你一块去。”柳秀玉说道。
“你去干什么呀?孩子醒了怎么办?”郑志不同意。
“去吧去吧!孩子刚睡着,快去快回!”丈母娘挥挥手说道。
小两口走出大门,郑志看柳秀玉生过孩子后显得丰腴了许多,白嫩了许多,更让人感觉秀色可餐了,郑志忍不住在爱妻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干什么呀?这是农村,让人看到还不羞死俺呀!”柳秀玉噘着小嘴推开丈夫,径直朝郑志家走去。
院子里的条石上、磨盘上铺满了报纸,上面晾晒着绿豆粒大小的药丸子。爹坐在板凳上“叮叮当当”地蹬着药碾子,娘在一旁用箩在筛着药面,小院里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儿。
“爹!娘!俺回来啦!”儿媳跑到公婆面前喊道。
“啊!玉儿,你怎么来啦?林林哪?”见儿媳没抱孩子空手回来了,婆婆吃了一惊。
“爹,娘,你们放心吧,你们的宝贝孙子睡着了,郑志回来看他,小宝贝还冲着他爸爸笑呢!”儿媳说道。
“笑好!笑好!爱笑的娃娃聪明,志儿一个多月的时候就会笑。”爹一边蹬着药碾子,一边笑吟吟地说道。
“爹,您这是在夸孙子呢?还是夸儿子啊?”儿媳笑问。
“都夸都夸!咱老郑家的人没有笨的。”
“得得得!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老郑家人聪明,是弄来房子啦还是弄来地啦?”娘听不下去了,揶揄道。
郑志看着晾晒的药丸子,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小玉娘的病俺看了十多年,心里有底,给她配了些扶正固本疏肝理气的药,调理调理。”爹说道。
“玉儿啊,俺不能跟你们去看孩子,你娘去带着这些药丸子,吃着方便,省得再熬汤弄药的。”娘说道。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玉儿啊,记住!养孩子可不要太娇气,‘若要小儿安,常带三分饥和寒’。小儿脾胃功能发育不完全,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引起消化不良,腹泻腹痛。穿得过暖过多,小儿活动时就容易出汗,容易受凉,引起感冒发烧,厉害了,还会引起肺炎。”爹细心地叮嘱儿媳道。
“玉儿听你爹的,郑志他兄妹多,都是这样养活过来的,个个壮的像头牛。”娘边晃着箩筛药边附和道。
郑志不怕冷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跑。饭量大力气足,原来是从娃娃抓起的呀!儿媳望着婆婆忍不住笑了。
药碾压完了,爹把药面倒进竹箩里,轻轻洒些水,双手捧住竹箩便来回晃动起来,跟变戏法似的,竹箩里的药面成了小颗粒,娘在一旁帮忙,用笤帚蘸水洒,不大一会儿,竹箩里滚动着颗颗绿豆粒大小的药丸子。
“俺不是吹,若论水打丸的功夫,咱东湖公社还没人比得了咱。”爹放下竹箩,擦擦脸上的汗水自豪地说道。
“好啦好啦!当着儿媳的面别吹啦!就会这点吃饭穿衣的小本事儿,弄不来房子弄不来地的。”娘撇撇嘴道。
“小玉,咱快回去吧,林林醒了怎么办?”郑志想儿子,催促妻子道。
“哎!光顾拉呱了,玉儿,快回吧!”娘也催促道。
“爹,娘,俺走啦!过几天,俺抱林林来家住几天。”儿媳起身给公婆告别,和郑志一块回娘家。
走在路上,妻子询问丈夫:“这几天你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的呀,白天到防疫站帮忙上班,为保健站制作了卫生宣传栏……”
没等丈夫说完,妻子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别给俺装迷糊,俺问你,夏荷花又找你没?”
“找了。”丈夫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啊?!找了?找你干嘛?”妻子顿时瞪大了警惕的眼睛。
郑志看看柳秀玉小斗鸡似的面孔,笑了:“嘿嘿!都是为你的事儿,夏荷花给你送来产假条,还多开了两天呢?放心吧老婆,该干的事儿干!不该干的事儿坚决不能干!你的谆谆教导,俺时刻牢记在心哪!”
“哼!那还差不多!”柳秀玉说着,抱着郑志的胳膊走在马路上,全不顾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岳父是位种地的老把式,刚刚从生产队里开会回来,一副喜滋滋的模样。丈母娘也做好了饭菜,女婿来啦,打了豆腐,煎了鸡蛋,又煮了些花生米,翁婿自然要小酌几杯。
吃罢饭,郑志来了力气,见猪圈里的粪该挖了,二话不说,卷起裤腿跳进猪圈挖起粪来。丈母娘心疼女婿,忙来制止道:“志儿,快上来!闺女婿是客(kei),怎么能挖猪粪呢?快上来,让人家见了笑话的。”
“娘,一个女婿半个儿,儿子替爹挖猪粪还不是应知应分的呀!”柳秀玉瞅着晃着膀子挖粪的丈夫,笑嘻嘻地对娘说道。
“那,志儿,你就挖呗!慢慢挖,出了汗小心着凉。”丈母娘说罢心疼地回屋去了。见小玉爹坐在椅子上喝茶呢,小玉娘嗔道:“孩子骑车百十里地来家里,你不怕把他累坏啊!”
小玉爹坐在椅子上满是欢喜地说道:“我就爱看志儿干活的样子,咱家的这个闺女婿啊,身体真够壮的!”
猪粪挖完了,郑志一个旱地拔葱跳出来,跺跺脚上的粪土。柳秀玉赶忙端来洗脸盆,递上毛巾,悄声说道:“公共汽车通到咱们家门口了,你咋不坐车回来,骑车走百十里路,多累啊!”
“坐车来回要两块钱呢,一天的工资,俺舍不得。”
“那……劲儿都使完了,回去怎么骑车啊?”
“俺下午不走了。”郑志拿起毛巾擦擦汗说道。
“下午不走了?明天晚了上班怎么办?你给人家防疫站帮忙,迟到早退的给人家留个啥印象?”妻子担心地说道。
“傻瓜,明天俺早上四点起床走,最多八点钟就到啦!放心吧老婆,俺不是想多陪陪你和儿子吗!”丈夫把毛巾递给爱妻,趁势在她的小手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
“志儿干活真利落,猪粪挖完啦!来来来!屋里来喝茶,你大舅在南方托人捎来的龙井茶,味道好着哪!”岳父在门口招呼道。
郑志和岳父坐下来喝茶聊天。岳父说:“包队的干部找俺们这些老把式开了个座谈会,说要搞承包责任制,说邓小平说的,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这话有道理,你说咱是种地的庄稼人,种的粮食填不饱自己的肚子,丢不丢人?”
女婿:“是啊!人民公社搞了几十年了,集体的地种成了卫生田了,不是老百姓不会种地了,是大锅饭把社员的积极性埋没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勤地不懒,自留地里创高产’吗!”
岳父:“呵呵!是啊!等咱们承包了地,猪圈里的这些土杂肥就成了宝贝,庄稼就喜欢这个。地里丰收了,有你们吃的!”
女婿:“那俺放假回来帮你干!”
岳父:“不不不!你不要把心思用在这上面,别看你有膀子力气,可你不是种庄稼的料儿,写好你的文章,当好你的防疫员,比啥都好!”
女婿:“行!俺听您的!”
柳秀玉和娘坐在床前围着小宝贝,也拉着呱儿。
女儿:“娘,你知道吗?郑志现在在防疫站上班呢!”
娘:“噢!他不是给防疫站帮忙的吗?”
女儿:“俺看哪!帮忙帮忙,早晚的事儿,他一定会调到防疫站去的。”
娘:“玉儿啊!听说往上调个人可难啦?你们也托个人送点礼,活动活动!”
女儿:“娘,不用,防疫站的赵站长是个老退伍军人,可正派啦!你要是给他送礼,他还不把东西给扔出来,把你给轰出来呀!”
娘:“唉!现在这样的领导越来越少啦!”
女儿:“娘,算郑志走运呗,遇到了一个好官。”
娘:“那告诉郑志,好好干,不能辜负了人家。”
女儿:“娘,你放心吧,郑志他心里有数。”
娘儿俩正聊着,林林醒了,“哇哇”大哭,全家人一拥而上,围着这个宝贝逗弄一番。
郑志记挂着柳秀玉母子,每逢星期天必来家探望,看看爱妻,逗逗儿子,帮着岳父干点儿活计,亦不在话下。
柳秀玉歇罢产假就回县城上班了,丈母娘来到女儿家,看顾着外孙。老家里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林林五六个月大的时候,老家里开始割麦子,今年小麦大丰收,忙得很,丈母娘记挂着家里,看别人家把孩子送到厂幼儿园里,便和女儿商量把林林送幼儿园的事儿。
“麦子熟了,不收怎么能行呢?”郑志是农民出身的,知道麦子抢收的重要,便买了一辆旧童车,让妻子把孩子放到厂幼儿园里。安排妥当,丈母娘就匆匆赶回家去了。
没有了老人的操持与呵护,小家庭顿时忙乱起来。
一日,郑志早早起床洗完尿布,又到街上买回早餐。儿子还在吃着奶呢,柳秀玉怕上班迟到扣奖金,愣是把奶头从儿子嘴里拔出来,儿子没吃饱,叼着奶头不松嘴。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妈妈急了,照着儿子的小屁股就是几巴掌。
儿子平白无故的挨了打,“哇哇”大哭起来。
“你怎么啦?儿子没吃饱,朝孩子发什么疯?”郑志抱起儿子大声说道。
“怎么啦?谁发疯啦?你才发疯呢!”柳秀玉跺着脚儿向郑志发起无名火。
“好好好!我发疯,我发疯,行不行?快走吧!迟到又要扣奖金了。”郑志无心和柳秀玉纠缠,忙把儿子包好放到小车里,哄着爱妻。
听到扣奖金三个字儿,柳秀玉慌忙推起儿子,“吱吱吜吜”的往纺织厂走去。
几个下夜班的女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纺织厂大门,一路说着闲话儿,一路慢慢往宿舍走来。
“新来的夏医生看着挺傲气的,说话可好啦!昨天俺找她开了点感冒药,人家一点儿也没有打哏,痛痛快快地给开了三天的药。”
“人家对象是当干部的,会做人呗!”
“夏医生长得真够漂亮的,跟那个外国电影里的什么索菲亚似的,够性感的。”
“性感才有男人追呢?听说没,柳秀玉的对象和她都在翠河卫生院工作过呢?”
“柳秀玉她对象?‘刷锅洗碗’写文章的那个?”
“是啊!听说夏医生经常去找柳秀玉她对象。”
“真的吗?”
“真的!有人看见啦,两个人在家里搂搂抱抱的。”
“这个夏医生,真是的!”
“听说还是‘送货上门’呢!”
“送货上门?怎么送货上门?嘻嘻嘻!真有意思!”
几个女工抵着头说说笑笑的往前走着,不想和迎面走来的柳秀玉碰在了一起。
“叽叽嘎嘎的,买啥东西呀?还送货上门?”柳秀玉瞅着女工们问。
“没啥没啥!”几个女工躲闪着柳秀玉的眼光,挤眉弄眼地回答。
“没啥?刚才你们还说夏医生呢?还说‘送货上门’呢?告诉俺,到底是送什么样的货?”柳秀玉停下车子,盯着女工们问道。
“柳师傅,刚……刚才俺们唱歌呢!你……你听,哎……打起鼓来,敲起锣来哎, 推着小车来送货哦,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好阿! 有文化学习的识字卡,有宝宝喜欢玩的小皮球……”有个细眉俏眼的女工连说带唱地比划道。
“哦!哦!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推着小车来送货’,‘送货上门’,‘送货上门’……”几个女工谑笑着唱着歌儿,磕磕巴巴地解释着走了。柳秀玉听得“夏医生送货上门”这句话,那真是五味杂陈,她心里有数啊!哼!这个郑志,俺在娘家呆了一个月,指不定他背着俺和夏荷花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呢?看俺回去怎么收拾你这个陈世美!柳秀玉心里狠狠地想着,把孩子放到幼儿园里,忙到车间里干活去了。
郑志下班回到家里,见妻儿还没有回来,便忙着点炉子做饭。煤里的矸石很多,好大一会儿烟筒中才冒出缕缕黑烟,郑志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水,脸上留下道道灰痕。
柳秀玉推着儿子回来啦!郑志顾不得洗手忙去接妻子。爱妻今天大概是太累了,她推着车子“吱吱扭扭”走过来,见郑志理也不理,径直走到门前,赌气地把童车重重的推到门口,车子一艮,儿子撞在车子上,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小玉,你这是怎么啦?”郑志见柳秀玉跟只斗鸡似的拿孩子出气,气呼呼地问道。
“我怎么啦!我怎么啦!你说我怎么啦!我一天到晚拼死拼活的干活,我为谁啊!你整天介干什么呢?你还有良心没?”柳秀玉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我怎么啦?我怎么没有良心啦?”郑志解怀敞胸满脸灰尘的抖着双手,也怒不可遏地吼叫起来。
见爸爸妈妈吵架,儿子哭得更凶了。
王守田和舒媛小两口闻讯跑来劝架,柳秀玉见了舒媛,哭诉道:“俺真傻啊!俺抱着孩子回娘家,他在家里寻快活,什么红糖水啊?什么解酒啊?都是借口,你和夏荷花在一起鬼混,谁不知道啊!俺还蒙在鼓里呢!人家背地里议论俺才听到了。郑志,你个没良心的!以前你找欧阳晓惠,现在又找夏荷花,想抛下俺娘儿俩找新欢啊,你个陈世美!你个没良心的!”

听罢媳妇的哭诉,郑志才明白了爱妻发火的原因,他现在真的是嘴上贴膏药——不好开口了。
舒媛抱起孩子哄着,嗔怪道:“你们俩这是怎么啦?也不怕吓着孩子啊!”
“小嫂子,你这是怎么啦?听见风就是雨的。郑哥的品行你还不知道吗?他要是那样的人,早就和夏荷花结成夫妻啦!还用当纺织厂的女婿吗!”王守田又是嗔又是怪地劝说道。
“他爱当谁的女婿当谁的女婿,俺才不稀罕呢!”柳秀玉叫道,声音却降下来小八度。
“人家夏荷花那天就是给你送产假条的,跟郑哥说了两句话,说完话就走了,啥事也没有,俺在一边亲眼看见的,俺给你做证人,郑哥和夏荷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王守田信誓旦旦的打着保票。
“那人家背后议论呢,看见他和夏荷花在一起了!还送货上门呢!”柳秀玉直勾勾地盯着王守田的眼睛,好像是在审视他语言的真伪。
“嗨!小嫂子,你的疑心怎么这么大呢?那夏荷花要是真的和郑哥好,他们早在翠河卫生院就好上了,何必跑到你这儿来呢?郑哥是典型的正人君子,歪的斜的一般他不干,他心里只装着你和孩子,放心吧!送货上门?小嫂子,亏你说得出口,夏荷花那玩意儿又不是长在脑门上,干那事儿就那么容易啊?”王守田还真有一套,荤的素的真的假的一起来了,哄得柳秀玉“笼嘴里蒸馍馍——撒气了”。
“小玉,别听他们瞎说,有些人啊,就是爱惹事生非,看到你们两口子小日子过得滋润,妒着哪!你可要心胸豁达点儿,小心阶级敌人钻了你的空子。”舒媛和王守田一唱一和地哄劝着。
柳秀玉想想也是,没准儿人家是真的在唱歌呢!自己是误会了“哥”呢!想到这儿,自己也口不由己地唱起来:“哎……打起鼓来,敲起锣来哎, 推着小车来送货哦,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好阿! 有文化学习的识字卡,有宝宝喜欢玩的小皮球……”。
柳秀玉这一唱,可把郑志、王守田和舒媛吓傻了,舒媛放下孩子,悄悄摸摸她的额头,不热!郑志伸出手指,轻轻在她面前晃动两下,眼球随着手指来回转动,没疯!王守田趁势摸摸她的小手,谁知她一掌把王守田推了个仰八叉,抱起孩子跑到屋里去了。
郑志还是迷惑不解,悄悄跟进屋,轻轻问:“小玉,今天你到底是怎么啦?”
“怎么啦?怎么啦?俺饿!快去做饭!”柳秀玉说罢,看也不看郑志,径直逗着儿子玩。
雨过天晴——重见光明啦!郑志做着饭,刚才柳秀玉魔怔的样子惊出他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幸亏那天自己迷途知返,幸亏王守田夫妻竭力相劝,幸亏柳秀玉没有听得真切,幸亏……,唉!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啊。自己可要记住!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院长的话言犹在耳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