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谨以此书献给奋战在卫生防疫战线的白衣战士:
山玫瑰(长篇小说 第四十二章)
刘云贵

第四十二章 红杏出墙
年底了,县防疫站召开年终工作会,赵站长拍着郑志肩膀问道:“小郑,听说你当爸爸了?添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
郑志笑道:“站长你看,这……这结婚的喜糖还欠着呢,又……添了儿子,赶明儿俺一块给你送来。”
赵站长笑道“好好好,一块吃一块吃。”
“头些日子我给老局长送《榆山卫生》小报,他看了很满意。放心吧,领导会认真研究你这个事的!”站长又说道。
散会后,郑志从防疫站出来到县保健站找到尹玉梅站长,拿出稿子让她过目,有些产妇生孩子的情节,要请教尹站长呢!
看罢稿件,尹站长说道:“小郑,你的文笔确实厉害,写得挺好,小字写得也挺漂亮,留给我做个纪念好不好?”尹站长拿着稿子说道。
“站长,俺想把它投到报上去,您不希望发表啊?”郑志问道。
“印在报纸上弄得满城风雨啥意思?只要老百姓心里想着你就行啦!”尹站长说道。
“小郑啊!借你搞宣传栏的事俺已经向老局长说了,你先拿些妇幼保健方面的材料看看!”尹站长递过几本小册子说道。
“尹站长,您放心吧,俺一定做好!”郑志接过小册子答应道。
从保健站出来,天已黄昏了,郑志骑车回纺织厂宿舍。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路边堆放着农家的秸秆和粪土,稍不注意就会撞在上面。他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走着,见前面有人骑车歪七扭八地走着,突然撞倒在粪堆上爬起不来了,急忙跑过去看,原来是张文泉。
张文泉喝酒了,满身的酒气,他趴在粪堆上挣扎着想站起来,谁知道两腿发软爬不起来。郑志上前扶起他,他醉眼惺忪地趴在郑志的肩膀上,含混不清地说道:“你……是谁?是谁,来!咱哥俩干干干一杯!”
“嘻嘻!文泉老弟,喝了酒还不赶紧回家作诗去,浪费了灵感,公家的小酒不是白喝了吗?“郑志笑着调侃张文泉。
“啊!你你是郑……郑大才子”张文泉眼皮都睁不开了,耷拉着脑袋嘟哝着。
“俺是郑志,你郑哥!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啊?”一股酒酸气迎面扑来,郑志歪歪头,紧皱眉头说道。
“郑哥,啊!郑……大才子,你……一定能当局长,你……当上局长,千万……别……忘了提拔……小弟……”张文泉说着说着竟然趴在郑志肩膀上合上了眼睛。
郑志把自行车扔到一边,哈腰背起张文泉把他送到家里。夏荷花刚刚下班回来,见张文泉大醉而归,气不打一处来,嗔怒道:“整天介就知道灌‘驴马尿’,早早晚晚喝死你!”
帮着夏荷花把张文泉放到床上,郑志说道:“你冲点蜂蜜水给他喝,解酒的,俺去推自行车。”
荷花道:“俺家里哪儿有蜂蜜啊?连糖都没有呢!”
“俺家里有红糖,你去拿吧。”说罢,郑志便去推自行车。
张文泉喝的确实不少,睡梦里还大呼小叫的和人家干杯呢!
夏荷花家住两间房子,屋里摆满了各式家具,郑志把张文泉的自行车放到屋子里就走了,夏荷花追出门外说道:“郑哥,谢谢你啊!”
回到家里,柳秀玉嗅着鼻子问道:“你喝酒啦?”
郑志说道:“俺喝谁家的酒啊?夏荷花她对象喝醉了,俺遇上了,把他背回家的。”
“当个小秘书,整天介喝得醉醺醺的,真没劲!”柳秀玉说道。
“当官不容易,当个小官就更难啦!上级领导来检查,兄弟部门来学习,迎来送往的,不喝点小酒加深加深感情,能行吗?”
“郑志,你可不要当官,俺不愿闻那‘驴马尿’的味道,熏死了!”
“你看俺这脾气,这性格,这模样,是当官的料吗?”
“志儿,当个平民百姓最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比啥都强。”丈母娘正在给外孙换尿布,插言道。
“娘,你不知道,他野心大着呢!”
“小玉胡说,俺啥野心呢?”
“你想当个‘大作家’,俺心里清楚着呢!”
转眼间柳秀玉出满月了,按农村的风俗习惯,满月过后要去住娘家。丈母娘也挂记家里,娘儿俩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丈母娘抱着外孙,柳秀玉跟在后边,郑志提着大包小包的就去车站。
郑志问:“下了车你们怎么回家啊?”
丈母娘说:“俺打听了,咱们老家通车了,到大门口下车,挺方便的。“
“那俺就放心了。”郑志说道。
“你可别让俺不放心!”媳妇瞅着男人话里有话的说道。
“呵呵!你要是不放心就别走啦,俺真的离不开这个小家伙呢!”郑志俯下身子亲亲儿子的小脸蛋笑道。
“好啦好啦!两口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志儿,一个人在家要吃好饭,别写起东西来连吃饭睡觉都忘啦,当爸爸了要学会照顾自己。”丈母娘叮嘱道。
送走柳秀玉娘儿俩,郑志心里空落落的,他呆呆地站在马路旁看着汽车远去,方慢吞吞地到卫生院上班。
翠河公社卫生院召开了赤脚医生总结表彰会议,总结一年来的预防接种、疫病防治和两管五改等工作情况,表扬了工作突出的单位和个人,并给他们发放了全年的预防接种补助款。
会议结束了,院长对郑志说道:“卫生局来电话又让你到防疫站去帮忙,你就去吧。”
回到家里,郑志生火做饭,把小屋子拾掇的干干净净。结婚前他整天介邋里邋遢的,还自诩有个性。自从有了这个家,柳秀玉规定:不洗脚不许上床,不刷牙不许接物。这两条“铁律”,把郑志整治的服服帖帖,一改陋习像个城里人了。
吃罢晚饭,郑志坐在床头前看书。
有人敲门,郑志开门一看,是夏荷花来了。
“荷花,是不是文泉又喝醉了,来要红糖冲水喝?”郑志收起书本问道。
“谁要你的红糖,他早就买回来了,还是红沙糖呢!俺是给小嫂子送产假条来的。”夏荷花瞅着郑志娇嗔地说着,把请假条递过来。
“噢!谢谢你啊!俺以为没有准生证就买不到红糖呢!文泉呢?俺好几天没见他了。”郑志接过产假条,随便问道。
“文泉不在家,到泰安地区党校学习去了,去了七八天了。”
“从党校学习回来,那他可要被提拔喽!”
“他又没门子没关系的,谁提拔他啊?!”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干部最放心’。文泉这么‘努力’,他一定会提拔的!”
“郑志你干什么呀?说话就连风带雨的也不怕伤人家!”夏荷花噘着小嘴娇嗔地说着,抬手一巴掌打过来。
巴掌打得轻飘飘的,一股脂粉味儿随风而来,郑志浑身一颤,眼前一亮,细看夏荷花:只见这女人身穿一件嫣红色紧身毛衣,乳房高耸,臀圆腰细,丰姿绰约,身材俏丽。一双美目流转顾盼,勾魄撩魄。一张小嘴能说会道,讨巧惹人爱,啊!真是上帝造就的玲珑尤物。
“看什么呀!俺长得跟丑八怪似的,哪有柳秀玉漂亮!”夏荷花瞟着郑志媚眼迷离地说道。
“嘻嘻!荷花,你要是丑八怪,这世界上就没有漂亮女人了!”郑志看着夏荷花说过这话,心里也莫名地慌乱起来。
“郑哥,你真的看俺漂亮啊?”夏荷花走近前,那两只硕大的奶子摇来摆去的几乎碰到郑志的胸膛。
“真、真的,荷花,你、长得……真俊!”郑志慌乱地说着,心脏也加速跳动起来。
“郑哥,你那天说要谢谢俺,怎么谢?怎么谢?”夏荷花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郑志的双眸悄声道。
“谢、你……,谢……你要我怎么谢你啊?”郑志慌乱的语无伦次。
“郑哥,俺、俺喜欢你!”夏荷花说着,伸出两手搭在郑志的肩膀上。
“荷花,你?是真的?”郑志瞪大了眼睛看着夏荷花,疑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狂跳的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郑哥,真的!你是个男子汉,是个真爷们。从见到你那天起俺就喜欢上你了,可你从来没正眼瞧过俺,俺……俺知道你喜欢欧阳晓惠,她有才,俺比不过她。可……可俺比别人一点儿都不差啊!”夏荷花的脸贴过来,双手搂住郑志的脖子,脸色绯红的呢喃细语道。

面前这个美艳少妇袒露出的心声,像滚滚洪流冲击着郑志的心灵防线,他经受不住了,脆弱了,溃堤了,他颤抖着抬手关掉电灯,紧紧抱着这个玲珑尤物狂吻起来。
夏荷花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几乎和郑志一般高,她揽着郑志的脖子,亦将柔舌伸进他的嘴里。夏荷花那硕大的乳房面团般的在郑志胸前揉来滚去,撩拨得这个犟汉子灵魂出窍,忘情的肆意的狂放的将夏荷花搂在怀里,饿狼般的大快朵颐着这顿免费晚餐。
两个人忘乎所以地拥抱着,肆无忌惮地亲吻着,滚倒在大铁床上,郑志一时性起,他“哗啦”一声拽过帷幔,看着躺在床上媚眼迷离娇喘吁吁的夏荷花,脱衣解带,就要行事。
床头上有一块尚未洗刷的尿布,夏荷花闻了闻,皱皱眉头,伸手抓过来扔到地上。这是妻子走时忘记拿的,上面还残留着妻儿的奶腥尿骚味。郑志下班回来见不到儿子,拿着尿布闻了好几遍,心里方觉得宽慰些。他舍不得洗净,留着想妻儿时拿出来闻呢!
郑志捡起尿布,一股子奶腥腥的尿骚味直入脑门,蓦地把他惊醒了!他猛地站起身,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开电灯,一屁股瘫坐在小椅子上,双手抱头,喃喃低语道:“荷花,俺……俺不能那样,你……你走吧!”
夏荷花脸臊得通红,她站起身,捋捋头发,抻抻毛衣,扔下一句话:“郑志,你看不起俺!”夺门而去。
夏荷花刚走,王守田过来邀请道:“郑哥,小嫂子不在家,到我家吃饭去吧!”
郑志慌忙说道:“不吃不吃,我已经吃过了,你回……回家吃吧。”
“俺看夏荷花刚走,郑哥,她来干什么呀?”王守田疑惑地问。
“她……她对象喝醉了,来要要红糖的……,不不不,是……是来给你嫂子送假条的。”郑志有点儿心慌意乱,指指放在柜头上的产假条说道。
王守田伸头看看放在柜头上的产假条,又看看郑志慌乱的样子,若有所思地回家了。
王守田回到家里,舒媛边盛饭边问道:“郑哥没来啊?”
“他说吃过饭了,哎!舒媛,俺觉得不对劲呢?”
“守田,你又哪儿不得劲啦?是不是又想吃烧鸡啦?”
“什么呀?不是俺不得劲,是俺觉得郑志不大对劲儿!”
“郑志怎么不大对劲啦?”舒媛停住手,瞪大眼睛问道。
“俺看夏荷花刚从郑志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郑志却说夏荷花的对象喝醉了,要红糖的。夏荷花的对象不是到泰安党校学习去了吗?怎么还要红糖呢?后来又结结巴巴地说是来送假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看夏荷花瞅郑志的样子,色迷迷,谁知道他俩干什么呢?”
“嘘!小声点,没影的事儿,可不能随便乱说!”
“嗯!守田,你可不能那样啊!”
“舒媛,你知道吗?夏荷花他男人整一个奶油小生,中看不中用,那夏荷花喜欢猛男,我瘦儿吧唧跟猴似的,她能看上我吗?”
“那夏荷花也真是的,男人才走了几天啊?”
“整天介在卫生室里没事干,闲得呗!”
小两口坐下吃饭,馒头和玉米粥,还有一碗鲫鱼汤。王守田见郑志当了爸爸,舒媛却还没有怀孕,心急得很,也学着郑志的样子从集市上买来鲫鱼熬汤给舒媛喝,舒媛舍不得吃,倒是把王守田养得胖了不少。王守田端起鲫鱼汤就喝,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舒媛“哇”的一声乱吐。守田惊喜道:“媛媛,你是不是怀孕啦?”
“守田,这些天你喝了鲫鱼汤也像个猛男似的,把俺弄得神魂颠倒的,俺能不怀孕吗?”舒媛羞红着脸冁然一笑道。
“媛媛,这鲫鱼汤真管用,喝了它浑身都胀鼓鼓的有劲儿!”王守田握着双拳,摆着双臂,用力的向妻子展示着身上那几块可怜的肌肉。
“别比划了,还没有郑哥一半大呢。”舒媛笑道。
“怎么啦?媛媛,你也想猛男啦?”王守田醋意十足地说道。
“想!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身体健壮啊?守田,你以后多喝鲫鱼汤,多锻炼身体,一定也会变成猛男的!”妻子鼓励道。
“媛媛,俺以后当防疫员啦,整天介东窜西跑的保证能练个好身板,也让你也尝尝猛男的味道!”丈夫郑重地向妻子许诺道。
“守田,俺就盼着这一天哪!”妻子心动了,扬起胖嘟嘟的小嘴巴在丈夫那瘦瘦的脸颊上深深地亲吻了一下,撩拨得王守田性起,一骨碌把她压在床上……
第二天王守田带她到县保健站一检查,舒媛真的怀孕了,这让王守田喜不自胜,对媳妇更是体贴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