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谷慧勇
一
在十里春风的三月面前
我的春光仍在关外
在红杏出墙的三月面前
我的桃花还在蕊中
在春雨贵如油的三月
我还在抱雪而眠
二
你如果不踏歌而来
我便不会醉卧而归
三月，在从僵硬把我塑造成
一汪可以抽离三月之水的时候
其实，流浪已经让我有所欣然
山，只是我的第一个眠床
三
我仍会辟下一个空间
在三月不便下楼的晚上
给她驻留
于三月，我没有别的私情
渡我也好，不渡我也好
我还是我
四
三月并不能复活我的全部
一些因你而沉眠的血
一些因你而凝固的语言
可能只会永久封存
但是，我会试图在一片云的边缘
去划破我的手腕
看看能不能做成一次红色的小雨
五
对三月来说，我的诗还是一声婴啼
婴啼也好，如果三月的母性爆发
她会把怀中的乳送过来
但是，三月遇到这样的哭声太多
她已没有足够的奶水
六
我怕三月的夜晚，夜晚并不比白天明媚
三月会勾出往事。比如相约黄昏
但三月也会把我送入四月
送入五月，以及并不丰盈的麦田
到那时，我会错过和你复好的又一个季节
2020年3月5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