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湘 斐

        时光的影子在我漂泊的岁月里晃悠，几十年如此，却又瞬间消隐。我纷扰在闹市，吞咽着酸涩的风雨，辗转漂泊在异乡的街头，却依旧忘不了”少小离家老大回”的哀愁，我不忍回头，再看一眼那岁月暮蔼渐行渐远的故乡，自己无法定格时光深处的记忆，有诉不完的心情故事。

        曾记得，我从乡村走到南方城市，那时，没有文化的我在广东四处踫壁，求职艰难，无奈之下只好跟一个老乡去了慱罗“香港溢城有限公司”谋职，其实是菜场种菜，早上五点半上班割莱，下午六点半才下班，无论狂风暴雨，都一如既往地在菜地里忙碌，而我坚持了半年。一九九七年春，独自一人去了深圳龙岗，在工地、菜场、果园一呆就三年，那种头顶灼日汗如水，身披暴雨不畏寒的日子，山风无数次解开我思念的扣子，给我满怀的乡愁，我不由无数次呼唤故乡的乳名。

        后来，在龙岗职业中介的推荐下，进了一家台资厂，好景不长，在挑战和竞争下，不到半年时间只得辞职，五年间换了七八个工作单位。那些年，每当夜晚时分，不由我常回想起少小在故乡碧绿的春天里，那儿歌在婆娑的树影下打晃，柔和的风飘出优美的曲子，万物生机勃勃，油菜花的清香飘散在湿漉漉田野上。那久违的人与事，就在我的一朝别离，也只能隔空相望，山高水远，归路难觅，思来锦书莫寄，浮生种种莫提，可思念逾来愈烈。

        曾记得九十年代初，在家乡充满幻想的我，对所有的人事搅在好奇的视眼里，像一道绚丽的彩虹，怀揣七彩旖旎的梦幻。然而，生活的所逼，只好无奈地逃避现实，离开了家乡，开启漫长的漂泊之旅。

       离别故乡，生活在别人的城市，不得独自逆流而上，漂浮在人潮人海的南方，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卸下了肩上的水担，丢下了手中常舞动的柴刀。可在那一刻起，我却播下了思念的种子，在乡愁的土壤里长满根须，漂泊的心难以平静。

        打拼在异乡，我困扰在离别的哀愁里，不懂路途的凶险，总觉得岇梁上的刺玫花年年会开，土坯青瓦的老屋上永远飘袅着炊烟，总以为家乡的一切不会改变，四季如期更换，风景依旧。

        在深圳八年，一直没有固定的工作，身边也没有要好的朋友，而陪伴我形影不离的就是那些杂乱的文稿及精美的杂志，尽管生活艰难，日子过得清苦，到还可以在书中取乐。深圳是个繁华的城市，在改革开放的九十年代，虽然是新时代中国，已是和平时期，而我犹如进入兵荒马乱的江湖，开始了真刀实枪的人生，我成了高楼大厦下一个不显眼的影子，在拥挤的人群中晃动，却偷偷地滴落着泪水。

        回想在菜场和果园就职几年里，每当夜寂人静，住在低矮工棚里的我，借着微弱的灯光读书写字，想从中早日打造出自己世界，实现自己的梦想，常常熬夜。可是当第二天起来在菜地干活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收揽着白天所做的粗活，有时不觉头昏眼花，十分难受，但依旧披着尼龙布在风雨里劳作。我知道，人生的路再坎坷也要继续前行，再大的风雨也要独自承受，无畏泥泞与险阻。

        我喜欢文字，所以离乡不知不觉二十多年，过着“处处无家处处家”的日子，不得使我深有仗笔天涯的体会，春去秋来，走过了灯红酒绿的大街小巷，却走不过四下无人的夜，漂泊无奈的我在别人的城市久了，终将是故乡日益生份的异客，尽管如此，我仍在思念里煎熬，却又心牵着家中的父老乡亲。

        在东莞工作十五年， 我最惦记着母亲，她对我的呵护，丰盈我的羽翼。每当我回家看到她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开始恍惚，苍老的容颜刻满了皱纹，心里涌出阵阵酸楚。如今，在这样的惦记里，我仿佛听到木桶叩击窖沿的声音，篦梳摩挲头发的声音，山风擦着地火的声音，一遍遍合着我的心脏跳动和轰响，推开我回归故乡的心门。

        无论走在哪里，我和故乡，却彼此在泪水中，曾经的守望与漂泊，在千山暮雪，秋草萧疏中变得更加绚丽，我依然离不开故乡的怀抱……

                       2020.3.10湖南新宁

作者简介：

陈湘斐，湖南省新宁县人，汉族，曾用名陈巍巍，笔名寒露，天生偏爱文学，作品散见《历史网》、《世界作家园林》，《环球文萃》等文学刊物，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2019跨年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化使者、文化学者之榜，《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撰写文作百万余字，励志好学，把青春的热血挥洒在文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