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
军中情报人(31)
辛金 著
“坐地炮”回到部队,如同惊弓之鸟,每日都在提心吊胆,惊恐之中度过。
“坐地炮”心里有鬼,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哪还有心思管婚礼的事呀,把一切都推给余晓红去办。他神不守舍的,不是吸闷烟,就是睡大觉,或是坐那直愣愣地发呆,再不就是出去转一圈听听风声。精神上的折磨使他快承受不住了,几乎临近崩溃的边缘。他希望早些离开部队,远走高飞回余晓红的老家去。他期盼与余晓红完婚,然后好名正言顺的去求老岳父把他调出去。将来就是贺红的事发了,依仗着老岳父的权势,他也无所畏惧,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坐地炮”和余晓红计划在部队举行过婚礼后,俩人一同再回北京老家度蜜月。再有三天就是俩人的大喜日子,余晓红请了假,一门心事地操办结婚事宜。按说她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依照老规矩买些糖果、香烟、瓜籽,苹果、桔子什么的,有了这些,就算准备齐了。来道喜祝贺的,都是单位的战友同志,大都送些生活用品,关系一般的,几个人凑份子买一个或两个暖水瓶,一个茶盘,四只或六只茶杯,关系好些的,单独买个被面或床单什么的。在部队举行婚礼的时间大都在晚饭后,其程序一贯式程序化,一般先由主婚人、证婚人、首长、好友讲话。其次是新人向来宾讲述恋爱经过,还会在大家的簇拥下,新人去啃用线绳吊起的苹果,当新人将要啃到时,用绳子吊着的苹果会被人突然拉开,新人收不住嘴就会亲个吻,逗得大伙大笑。接下来是点烟,新郎前边敬支香烟,新娘后边给点燃香烟。在点烟时,大伙设法逗乐,不管如何折腾新娘新郎都不许着急生气,直难为得新娘求饶为止。也有聪明智商高的新娘,遇到难缠的主,火柴不往烟头上放,专对着人的鼻尖戳,吓得刁难者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胡闹。点过烟接下来便是自由发言,大家吃着瓜籽、啃着苹果,吃着糖果,吸着香烟,说着调皮话儿…此时,婚礼就算结束了。
杨德领着几位社员抬着贺红翻山越岭,一路艰辛,来到县城已是下半夜。经医生抢救,又输一千CC血浆,贺红才渐渐地苏醒过来。经拍片确定贺红的腰椎骨折,医生说可能会永远失去站立行走的功能。
贺红苏醒后,所发生的事,兴炜推她的一幕幕记忆犹新。她滚落深谷,她并不认为兴炜是无意间失手所致,而是认为兴炜居心叵测,丧尽天良,是故意把她推下深谷,对她实施杀人灭口。她恨透了吕兴炜这个狼心狗肺的伪君子。她不再犹豫,随即向人们讲述了她的遭遇,并求生产队长杨德到公安局代为报案。
“坐地炮”和余晓红的婚礼在干部食堂大厅里如期举行。晚饭后,薄海派人进行了一番布置,在山墙上贴上大红喜字,空间拉上彩条彩练,飘浮着彩球,场面还算喜庆。来参加婚礼的,除了测向处不当值的人员外,还有破译处的同志,另外还有邀请来的其他处的代表。梁岘君也来了,她是余晓红聘请的主婚人,薄海是证婚人,此刻俩人胸前戴朵小红花,满面微笑地站在台前。梁岘君正在发表祝贺词,她讲完话,场下有人大喊:“快让吕副政委讲讲是如何把余参谋搞到手的。”一个愣头青年喊道。喊声刚落,场下的人大笑。有人迎合着那青年的话,也大喊大叫起来:“让余参谋坦白交代,她是如何勾搭上吕副政委的。”大伙又是一阵大笑,一时间秩序有些混乱。
婚礼主持人是“坦克”。现在“坦克”已升任后勤处长,吕兴炜是他的老部下,他当仁不让地担起婚礼主持人的角色。“坦克”见场下次序乱了,急忙挥手制止大家,大声喊道:“请证婚人讲话。”
薄海往前跨了一步,刚要讲话却被闯上台的保卫科长拉在一边,两个人耳语几句。薄海听了保卫科长的话,脸色先是一沉,随即和保卫科长又耳语几句后,保卫科长急忙走了。薄海没继续讲话,他来到梁岘君的身边和她耳语着。两个人小声交谈,只见梁岘君的脸色霎间大变。婚礼上突发的情况,保卫科长突然闯入,首长们那与喜庆不相配的举止表情,场下人们开始议论不止。
“坐地炮”见保卫科长走来,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警觉起来。随后,他从薄海和梁岘君的脸色变化中料定情况不妙,一切是否和他有关,莫非东窗事发了。他心里咚咚在敲鼓,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办,该如何脱身。
在“坐地炮”胡乱猜想之时,刚才和薄海耳语的保卫科长又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地方上的公安同志。
不速之客出现在婚礼上,与今晚喜庆的气氛不大协调。大家不知原由,开始还以为是来为新人祝贺的呢!后来见来者一脸严肃,不像是为道喜而来,场下嘘声一片,议论纷纷。
“坐地炮”是个无用的窝囊废,见到公安,霎时面色如土,身若筛糠。他站在余晓红的旁边,小便失禁,脚地上湿了一片。
公安同志向薄海、梁岘君敬军礼。薄海,梁岘君回敬军礼,俩公安走向“坐地炮”,并向他出示了一张纸(拘留证),事后也有人说是传唤证的。“坐地炮”一见那盖有公安局大印的拘留证,顿时瘫在台上。
余晓红不明原委,对着公安大嚷大叫:“你们想干什么……梁局长…梁阿姨,这是为什么啊!”
“他涉嫌犯罪,我们依法对他实施拘留审查。”一公安说。
公安同志的话仿佛像一颗重磅炸弹,又似晴空里一声霹雳,人们沸腾了……
梁岘君和薄海早走了,“坦克”一脸木讷地应酬着。
公安给“坐地炮”戴上手铐,一边一个架住他走下台阶,从人群自动闪开的缝隙间走过,走出食堂大门,把“坐地炮”推上警车,驶过生活区,驶出庄严的部队大门,警笛声划破夜空,消失在夜幕里。
梁岘君坐在伏尔加轿车的后排,她的旁边坐着薄海,副驾驶的位置是“坦克”,驾驶员是王丽艳,他们一行要去县医院看望贺红。
梁岘君一行来到县医院看望了贺红,又向医生询问了病情。梁岘君和薄海商量决定派专车,由“坦克”负责把贺红转送到北京解放军301总医院医治。并嘱咐“坦克”找最好的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一定使贺姑娘重新站起来。
地方公安部门拘留了“坐地炮”,审讯完毕,整理好案卷,把此案移交给军事法庭。军事法庭调查审理完结,认为“坐地炮”已构成过失伤害罪。随依法宣判:判处过失伤害罪犯吕兴炜三年有期徒刑。
余晓红婚没结成,却结出来个罪犯来,搞得她丢人现眼,一时难以接受现实,她找首长要转业回地方工作。
一天,一辆神秘的小轿车通过重重警卫拦查停在局长办公楼前。轿车刚刚停稳,便从车里走出来一位三十来岁,满脸堆着老成,戴副金丝眼镜的军人。王艳丽把来人让进梁岘君的办公室,为客人送上杯茶水。来人说他是某首长的秘书,是为一件调动的事……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介绍信和一份调令交给梁岘君。调令是某某开出的,要调余晓红去某军区。
余晓红坐进轿车里走了……
有首古风留兴炜曰:
没学做人怎当官,品劣德坏猥琐颜。
贪心不足蛇吞象,扒去紫袍穿囚衫。
有首古风警后人曰:
劝君莫做亏人事,菩萨心肠待众生。
博爱广施不图报,积德功佑后人兴。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辛金,原名董新彩,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振兴古诗词中华诗社会员,河南省诗歌协会会员。毕业于解放军第一技术工程学院;河南广播电视大学党校干部专修班。1969年参军,1980年转业。自幼喜爱文学,诗词歌赋。其短篇小说《老马》《二叔》《初恋》《换届》《都是溺爱惹的祸》《不信东风换不回》及新赋体《阳夏赋》、长诗《诗意太康 美丽银城》(二等奖)、《谁不说俺家乡好》(三等奖),诗集《远山近水》、组诗等作品,散见于省市县级文学报刊、杂志、月季刊、等文学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