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与街道》
文/汪寻洲
我独自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四周满是青苔与灰白色瓦砾构成的建筑物。我昂起头,阳光正以它那样固有的姿态关照着万物,温柔而又灼眼,在万里无云的空中它是孤独的统治者,所有的对话都归于虚无并在时光中循环运行。然后我转过头,少许人在低头行走着,他们互不问候,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忘我的进入自身的世界,与周围没什么联系,极致的安静,这份安静是诡异的,它们是不同世界的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共同组成的。我漫步走了很久,不知不觉享受着这种自己称作为“刹那间的入口”所吸引,感到无拘无束,完全沉浸在自我双唇之间的神秘对话中。
当我穿过过道,似乎听见背后有一个非常纤细地脚步声缓缓地走来,我止步于此,我不想转身,因为我不在意在这狭窄的通道内遇见当下情况相同的人。但我还是过于天真。随后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用一种十分亲切又冷漠的语调说了一个名字,是一个女人。 顿时某种难以言状的情感在隐蔽的内心深处如喷涌的泉水,在震撼与悲伤之间。却不知它的真实模样。我试图逃跑,突然感到一只小手揪着我的衣角,一阵莫名的慌张涌然而生,尽管在不远处有明媚的阳光照射墙角的倒影。
“你现在在哪?”那轻柔,带着几分稚嫩的语调说。与先前的完全不同。
“你是谁?”我依旧未转身。
“你现在在哪?”那声音再一次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突然嗓子里吞了一抹唾沫,小声地回答“或许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你知道的,如一开始就在那一样。”
“你说的对,在我进入这街道那一刻起,便已不在是之前的我了。忘记那本该属于我的名字。”
“你在害怕吗?害怕那种如同透明之物的若干意识向你袭来,然后将你分离出这个世界的中心。”
“是的!因此我恐惧这个名字,尽管它曾经与我是一体的。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它是倒勾、獠牙、痛苦的象征。”
“好吧。如果你依然选择退却,就请走到前方的阳光下,投入到另一个躯体中吧。”
漫长的几秒过后,我犹豫了。我注意到一阵眩晕,两旁的墙面也呈螺旋式转动,还是说墙体确实正在逐渐崩坏。于是我决定转过身去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这话语、这个名字充满空寂并且在空气中填充自身。我对此很好奇。
寻觅她的声音,脑海中慢慢形成我所想的理想形象,这种没有说服力的思维,将在下一秒彻底摧毁。原本是平躺的道路成了巨大的黑色洞穴,仿佛否定我般,我禁闭眼睛无可奈何地让其坠入未知空间。虽然思绪真正恢复,但感知力的主导权已不在我这里。面对自我内心不断喷流的场景与语言,也随着那太阳从不停息的热度而持续着。等我再次睁开它们时,我却在天上,双臂如同羽翼。我俯视着整个街道,宛如四边形的箱子,其中行人与建筑似乎历经了不只是两次循环的替换,一个纯净的安眠者。
当我再次踏上地平线时,那声音又悄然响起:
“你现在在哪?”以及那个名字,却已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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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汪寻洲,男,安徽黄山,28岁,共青团员,一名重度混合型脑瘫患者, 2013年创办了中国首家残疾人办的民营脑瘫机构。2015年正式接触文学,心理学书籍,从未上过一天学,完全自学,仅能用左手的食指敲击着键盘。荣获市级道德模范人物、中国好人等荣誉。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香港左龙右虎国际诗书画研究会理事兼【香港视界】编委。作品在《人民日报〔海外版〕》 《华人头条》 《海外文学》美国《新文学》 《长江诗歌》 美国 《海华都市报》 美国 《新大陆》 《少年诗刊》 《齐鲁文学》 《中诗社》等数家海内外刊物或平台上发表,2018年入选《香港国际名师名家名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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