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时期的生活(1)
二月初五 2月27日 中雨,星期四
我想你了
文/孙亚玲
从2月24日疫情指挥部下发各地撤销高速公路交通管制,商场、酒店、餐饮等营业复工后,我就不再以居家日记形成记录了,改为随笔,写一些非常时期的生活。
从年前到现在,整日里听到的都是病毒,肺炎,确诊,疑似,亲密接触等一些让人很不待见的词语。新闻报道前几天新增病例有所下降,除过湖北之外全国已经到了个位数,今天播报新增24例,比起前几天有所回头,说明疫情还是没有控制住,大家还得再忍耐一些日子,不能像前几日那样骚动。今天西京医院支援武汉的一位医生朋友发来信息,希望能引起陕西人的重视,原文抄录如下:现在疫情还很严重,情况并不乐观,望我们陕西人继续宅家。武汉很惨,现场的医务人员更惨,现在复工是经济需要,不是让大家去聚会。我们在武汉看见陕西有人又大范围的聚会,聚餐,好多医务人员都哭了,真担心我们陕西也遭受疫情灾害,到时候可没有像支援武汉这么多的医务人员来抢救。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克制好好继续宅家。这些最简单的话,却是他们最殷切的期盼,是他们用子规的声音在劝勉大家。相信他们,相信所有奋战一线的医护人员,有他们在,疫情总有控制住的那一天。
“妈妈,妈妈,我想你了……”四岁的弟弟坐在床上哭着要妈妈,六岁的哥哥急得没办法,开始还能心平气和地安慰他,说妈妈去前线打仗了,过几天就回来,我们都乖乖地待在家里,等她回来。弟弟越哭声越大,哥哥就拿出家长的霸气派头说:“不是妈妈一个人辛苦,所有人都很辛苦。”这是网上发的一段山东支援武汉医护人员的两个孩子。心疼孩子们,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和他们年龄不相符的痛苦,他们需要妈妈的照顾和疼爱,但他们却没有办法和妈妈待在一起。在武汉48厂一小区里,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父亲远在外地不能回家,他陪着因病去世的爷爷,一个人在家只能靠吃饼干维持幼小的生命,看着他怯怯无助的眼神,宽大的防护服包裹着瘦小的倦缩的身体的照片,眼泪好像要在庚子年这个春天流尽般难受。幸亏他被志愿者发现了,不然没被病毒感染致死也会被活活饿死在家中。老天爷啊,你得快快睁开眼睛看看了,不能再让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遭受如此大的苦难,让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好吗?
昨天晚上风很大,刮得院子里树枝噼噼啪啪乱响,不知楼上谁家遮阳棚好像是软铁皮制作的,也在咣咣当当地乱响,有点吓人。躺在床上翻着朋友圈,看见蓝田华胥镇旗拾寨村主任发的抖音视频里,村口门楼上的党旗被风刮得忽忽啦啦,几乎要把村口防疫检查值守点的临时救灾棚刮走,幸亏工作人员在棚的四周用绳子绑着几个大石头拽着。温度骤降,黑夜漆漆,路上无乎没有行人,只有抗疫棚里昏黄的灯光来回晃动,值守点里的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还是不能抵御今夜的寒风,没有空调,没有暖气,他们只能每人手里抱个热水瓶取暖,他们是村民,是志愿者,没有工资,没有补助,更没有摊派,他们有的是热情,有的是乡情亲情,他们说,只要村民安全了,他们的心就安生了。不知道抗疫棚里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父亲,只是从视频中看到了几个守护村民的男人。他们虽然不是奋战在一线的医护工作者,但他们也是伟大的逆行者,他们也是最可爱的人。

韩国日本疫情大面积爆发,尽管中国还在抗击疫情的最后关键时刻,作为文化礼仪之邦,自古都有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传统美德。15000个试剂盒送到日本。在中国疫情初发时,日本友人送来了贴有“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岂曰无衣,与子同裳”“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诗句的医疗物资,当时曾在国内掀起的中国已然丢掉了古典诗词文化的口诛笔伐,到中国也送去了贴有:“恩深转无语,怀抱甚分明”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平生一宝剑,留赠结交人”友好长存的医疗物资,就证明中国啥也没丢,只是“中国加油、武汉不哭”更铿锵一点,更中国一点。
站在阳台上打开窗玻璃,看着窗外缠缠绵绵的雨滴密密匝匝、不紧不慢地从空中洒向各个角落,院子里干渴了快一月的树木和花草,尽情地吮吸着甘甜的雨水。伸出双手让雨水滴在手心,清清凉凉,柔柔爽爽。裹在春风里的雨线像披了件白色的纱衣一样,飘着、荡着。羡慕自由飞翔的鸟儿在雨幕里上下翻腾,人们却因病毒肆虐而困在房子里,心里有股莫名的惆怅。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不知最近咋样,每天除了微信里说说话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在细雨飘洒的春天里,我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我想你了。
作者简介:

孙亚玲,女,陕西西安人。笔名怡薇,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任陕西省散文学会创联部主任。曾先后在鲁迅文学院高研班和西北大学作家高研班学习。《作家摇篮》杂志主编。出版有散文集《太白烟雾》《一轮明月映秦岭》,长篇小说《回家》。《回家》获陕西省第五届柳青文学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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