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市的分量》连载 35
第四章 秦人崛起
五、西方来的牧马人
五、西方来的牧马人
非子是大骆的庶子，他没有跟他的族人一起生活在西垂。而是来到犬丘，大概在今天陕西兴平一带，离镐京不远的地方，这里也曾经是他的祖先生活的地方。从当时情况看，非子应该是受到他的嫡兄子成的欺凌，而来到犬丘的。在这里，他将凭借自己的势力为他的部族开辟一条光明大道。
1、人还是要有一技之长。非子完全继承了他们家族的独门绝技——驯养鸟兽，他非常喜爱马和其他牲口，并善于饲养、繁育。有人就把这些情况向周孝王做了汇报。周孝王这个时候可能也在四处寻找善于养马的人吧，因为当时犬戎经常威胁周的北部边境，要与游骑民族犬戎作战，马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非子就得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可是周天子啊，国家最高领导人啊！为天子养马，多大的荣耀啊！多少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所以说，一个人有才很重要，但是有人发现、赏识更重要。而这个发现他的人，如果是一个能够通天的人，那就非常非常重要了。这个机会偏偏让非子碰上了。于是，他就根据周孝王的旨意，来到了千河和渭河之间，为周天子养马。
宝鸡的渭河和千河谷地水源充足、草地丰美、土地肥沃、宜耕宜牧。非子从犬丘来到汧渭之会，终于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他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把马养的膘肥体壮，而且繁育迅速，很好的保证了战争需要，也保证了王室出行的需要。周孝王非常高兴，他要奖赏非子。
2、周天子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周孝王知道，非子是他父亲大骆的庶子，也就是小老婆生的。按照周礼的规定，庶子是不能接续嬴氏香火、顶门立户的。在当时情况下，非子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相对于物质来说，对他显得更为重要。所以，周孝王就提出要册命非子做大骆的法定继承人。这是一件不合常规的事。
不合常规的事肯定会有人出来反对。这个人，就是申侯，姜姓之戎，大骆的岳父，子成的外祖父。他对周孝王说：“从前我的祖先在骊山的时候，把女儿嫁给了中衍的曾孙，生下了中潏，因为与周亲近，归附了周，并为周守卫西部边境，确保了周后方的稳定。现在我把女儿嫁给大骆，作为正妻生下了成。正因为我们西戎与大骆通婚，西戎各部族也才归顺了你们周王朝。这样，您才能安安稳稳地做天子。所以，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申侯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也不乏威胁的成分，但是倒也说出了实话。姜戎是姜炎部族的旁支，是姬周部族的婚配部落，双方历来保持友好关系。而且后来的历史也证明，只有加强这种姬姜联姻，固化炎黄两族的血亲关系，才能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和人民的安居乐业。
周孝王不是傻子，他听出了申侯的言外之音，也能感受到申侯这些话的的分量。但天子就是天子，天子口中无戏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但是礼法是不能破的，申侯也是不能得罪的，那该怎么办呢？
3、办法总比困难多。面对申侯的非难，周孝王没有退缩。他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一方面说：“当初伯益为帝舜驯养禽兽，牲口繁衍茂盛，帝舜给他封了地、赐了姓。现在他的后人给我养马，很有成效，我也要封他一块土地，让他成为我周王室的附庸。”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历史依据。另一方面，另辟蹊径，让他在汧渭之间筑城，接续嬴氏的庙祀，号称秦嬴，另立门户；同时也不取消申侯的女儿与大骆嫡生的儿子嬴成的合法继承人的资格。
这样，周天子分封非子的意图实现了，周礼的严肃性也得到了维护，申侯的利益和面子都保全了，嬴成的嫡生子合法地位保住了，非子的名分也有了，实惠也有了，各方皆大欢喜。
从此，中国历史上就有了“秦”的封号，非子成为后来秦国的祖宗。
4、有人帮助到底不一样。看来世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事情。宗法制是周王朝统治的政治基础，但是在周天子眼里，也就是这个样子。实际上宗法制度作为一种制度，就是为维护周王室的地位而设立的，如今变通使用，还不是为了周王室的利益？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抓住问题的核心和关键，这样就能取得好的效果。如果一味坚守，墨守成规，故步自封，那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从此，庶出的秦嬴一路好运相伴，虽然几经坎坷，但最终还是在汧渭之会站稳了脚跟，在周王朝的发祥之地扎下了根，并以这里为根据地，建立了不朽的功勋，成为中华民族历史上永远的传奇！而嫡出的嬴成，运气似乎就没有那么好了。他们生活在西犬丘，也就是今天的甘肃礼县一带，大约在六、七十年之后，西戎反叛了周厉王，灭掉了大骆一族。从此，他们就消失在浩渺的历史中。
同样是兄弟，命运的差异就是这样大。
作者简介：刘畅，1994年出生，陕西扶风人，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广播电视专业2018届硕士研究生；刘松林，1967年出生，1989年毕业于宝鸡师范学院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长期从事历史文化研究和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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