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万哲 ‖《文论箩筐》
03、<虹霓>提升了散文创作手法新境界
●原创 吴万哲 西府新传奇

《虹霓》提升了散文创作手法新境界
——胡云林散文集《那一抹虹霓》读后
●吴万哲
[编前话]
此文作于2016年5月,是篇散文集的评论。胡云林,笔名方舟。曾任宝鸡市广播电视局副局长、宝鸡人民广播电台台长兼总编辑、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副主席等职。高级记者,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宝鸡市劳动模范。主要文学著作有:杂文集《人生成熟的色调》《珍重你金色的年华》,诗集《回首芳踪》,散文集《故乡的刺玫花》《那一抹虹霓》《寨里村记忆》长篇小说《寨里村往事》《背篓集》等。2016年5月,他的第二本散文集《虹霓》出版,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特为他召开研讨会,本文是我在会上的发言。收过内部印行的一本书中,2019年作家又收入他的新著《背篓集》。写作是个手艺活,无新不成文为第一要务,如何创新是我等终其一生的追求,但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人呢?
猴年暮春,气候如上窜下跳的猴子,一会突然发威,提前进入酷暑,一会又猛地穿越,回到隆冬。但在宝鸡文学界却有一股春风劲吹,胡云林、刘鉴等一批老作家相继推出自己的散文作品集,给宝鸡散文界带来了一缕清新的风,使我们的视网膜和脑神经都饱受了一次丰盛大餐的品读盛宴。
《虹霓》是胡云林先生的第二本散文作品集,出版前我曾参与过编辑,有幸看到过清样,书出后又细心阅读,总体给我的印象是:胡先生在散文创作领域辛勤耕耘,而且不断进行探索、创新与创造,形成了自己鲜明的个性特征,而且提升到了一个较高境界。
散文被誉为“美文”,美在结构,美在语言,美在意境。胡先生无疑在散文创作的这三个重点、难点和着力点上取得了可喜收获。通读他的散文,结构上大有刘勰《文心雕龙》所提倡的“驱万途于同归,贞百虑于一致。使众理虽繁,而无倒置之乖;群言虽多,而无棼丝之乱”的情态,语言上则多有“余音袅袅如洞萧,明净元尘如水晶,色彩鲜明如玛瑙,甘冽清澈如山泉,曲径通幽如园林,烟波云海如扇画”之优美,意境创造上大有古人倡导的“说景即是说情,全篇不露秋毫情意,而实句句是情、字字相关”的高远境界。

首先,娴熟驾驶散文表现手法。本书所收72篇文章皆是真正意义上的散文,而且犹如老孙家加了海带、粉丝的羊肉泡,还是“优质”的。散文就是散文,散文需要散文笔法。大多散文写不成功一个主要在于行文中不能很好坚持文本,把“葫芦做成瓢”。如果在《刺枚花》中某些篇什还有小说痕迹的话,本书则全是纯粹意义上的散文。我有个偏激的观点,文本决定成功。这些年我写影视剧本,一个最大的体会就是心中要有强烈的“文本(类型)意识”。社会分工越来越来细,文体种类发展也越来越繁多,“专、深、精、细”才合致胜之道,否则很难成功。胡先生从散文的谋篇布局、选像造境、写人状物、叙事抒情、说理升华等方面,拿捏得体,把握得当,堪称楷模,值得庆贺。我感觉本书许多文章完全可以做初学写作者的范文,也可以做中学生作文的辅助、仿写教材。
其次,善于创造意境(这一点我独爱)。清人王国维云:“有境界则自成高格。”“境”即“意境”,“意”即作者思想感情的真实流露,“境”即用来寄托这种感情的“景、物、事”所构成的“意象”,有“无我的境界”,(人只能从静观中得到),“有我的境界”(从由动到静时可以得到),而散文创作正是“有我的境界”。换句话说,散文是“写我”(小说是我写),这里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即“作家视角”问题,视角不同,则作品的高下就不同。纵观《虹霓》一书,胡先生时而描写亲情、友情,时而掘取某些生活片断、生活场景,时而从历史、现实故事入手,但他总能抓住生活的本质,以及人物、事物最突出的个性特征,抓住最有闪光的地方,开掘,创造,浓墨重彩,不断升华,表现人物、事物的形神风貌,揭示人物、事件本身所蕴含的审美意义,寓情于景,寄情于物,借景抒情,托物言志,从而抒发作者特定的感受和情思。最令人感动的是《那尊雕像》,大有朱自清《背影》之风骨。
再次,开掘出了属于自己创作的生活富矿。一个人童年、少年生活过的地方,往往是人生记忆最深刻、最挥之不去的,无数成功人士无不证实,故乡是作家写作资源部最丰沛的根据地,灵感发源地,坚守文学的原动力和加油站。胡先生宛如莫言找到了高密东北乡,陈忠实找到白鹿原,贾平凹找到了商州,以敏锐的眼睛,深邃的思维,开掘了故乡这块写作的生活富矿,写“我”的经历和“我”的故事,写自己的生活感受和生命体验。有直观现实,对社会的点击;有人生的感悟,广抒胸意;有机智幽默,闲情逸韵;有对故乡的悲悯,也有对老家理性的思索。我觉得,他的感情是真挚和真诚的,是发自肺腑的,丝毫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隔世”之感,绝无半点无病呻吟,把自己的生命融入故乡那片土地,浑然一体,密不可分;把那一方人那一方地,写得那样真切,那样善良、那样美丽。没有对故土家山的真情挚爱,没有对故乡山水的透彻和熟悉,没有对人情世故的风雨经历,是绝难达到这样的地步的。作家思考对生命终极意义的叩问,抒发对平凡生命的尊重和礼赞,达到了此类散文的美学高度。
2016-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