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安静的年,该反思点什么》
作者:侯玲 朗诵:史怡蕾
2020,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年,除夕夜,冠状病毒的危机和春晚并存,忧喜参半。看着武汉的报道,我们是幸运的,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由不得人小心翼翼在家,默默祈福天佑华夏。
一顿年夜饭,我做得用心尽力,孩子们和和乐乐,我们珍惜当下的这份安静祥和,以茶代酒,以小家的幸福安康祈祷苍生能躲过这一劫难。我又想起杜甫的大庇天下,忧国忧民者总是老天派来的天使,钟南山老人又临危受命,这才是英雄本色。我是个教师,没有这般的实力担当更多的责任,可我能看出来谁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医务工作者已冲上一线,如此严峻的疫情,我能做些什么?我安抚家人情绪,我把能找到的口罩,消毒液统统拿出来,我泡一杯茶告诉大家:做不出更大的贡献时,人就安静地祈祷,护好自身的周全。
前几日,我的邻里在扫舍,乡人在跟集,更多的人用热情的购买把一条街道拥挤起来,为过年我们像一锅沸腾的水。年,终于热气腾腾来了,人却慌慌忙忙被疫情笼罩。
今日,大年初一。我的乡人不能畅快地走街串巷,我的亲戚只能用手机拜年问好。我们筹备了那么久的年,竟然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毒前失去了光芒。我无限怀念人流如织的街道,虽然我以前不喜去人多的地方;我怀念楼下孩子尖叫着追逐嬉戏,即使我曾经厌烦他们的吵闹;我甚至想听一听俗艳的广场舞曲,让高音喇叭大声欢唱,哪怕我以前听到都是躲着走掉。甚至,我很想跟着母亲去一次城隍庙。每年的大年初一早晨,城隍庙里,虔诚的妇人们你来我往。我曾怨母亲:拜佛比给家人做早饭重要吗?母亲认真地说:不能临时抱佛脚。城隍老爷保一县万民,一家之母保全家安康。
我的母亲虽是一个农妇,却读过书,知大理。她信奉菩萨,也相信科学,她知道不能临时抱佛脚,人要存敬畏之心。失去才会珍惜,我在一个安静的年里反思。
今日之疫情,与当下人日常的肆无忌惮不无关系。我摘一段于娟的文字,来自于娟《为什么是我得癌症》:
1、瞎吃海吃
我是个从来不会在餐桌上拒绝尝鲜的人。基于很多客观原因,比方老爹是厨子之类的优越条件,我吃过很多不该吃的东西,不完全统计,孔雀、海鸥、鲸鱼、河豚、梅花鹿、羚羊、熊、麋鹿、驯鹿、麂子、锦雉、野猪、五步蛇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除了鲸鱼是在日本的时候超市自己买的,其他都是顺水推舟式的被请客。然而,我却必须深刻反省,这些东西都不该吃。尤其我看了《和谐拯救危机》之后。选择吃他们,剥夺他们的生命让我觉得罪孽深重。破坏世间的和谐、暴虐地去吃生灵、伤害自然、毁灭生命这类的话就不说了,最最主要的是,说实话,这些所谓天物珍馐,味道确实确实非常一般。那个海鸥肉,高压锅4个小时的煮炖仍然硬得像石头,咬上去就像啃森林里的千年老藤,肉纤维好粗好干好硬,好不容易啃下去的一口塞在牙缝里搞了两天才搞出来。我们要相信我们聪明的祖先,几千年的智慧沉淀,他们筛选了悠长悠长的时候,远远长过我们寿命时间的无数倍,才最终锁定了我们现在的食材,并由此豢养。如果孔雀比鸡好吃,那么现在鸡就是孔雀,孔雀就是鸡。
2、暴饮暴食
我是个率性随意的人,做事讲究一剑在手快意恩仇,吃东西讲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我的食量闻名中外,在欧洲的时候导师动不动就请我去吃饭,原因是老太太没有胃口,看我吃饭吃得风卷残云很是过瘾,有我陪餐讲笑话她就有食欲。其二,我很贪吃。之所以叫bluemm是因为在复旦读书时候导师有六个一起做课题的研究生,我是唯一的女生。但是聚餐的时候,5个男生没有比我吃得多的。年轻的傻事就不说了,即便工作以后,仍然屏着腰痛(其实已经是晚期骨转移了)去参加院里组织的阳澄湖之旅,一天吃掉7个螃蟹。我最喜欢玩的手机游戏是贪吃蛇,虽然功夫很差。反思想想,无论你再灵巧机敏,贪吃的后果总是自食其果。玩来玩去,我竟然是那条吃到自己的贪食蛇。
3、嗜荤如命
得病之前,每逢吃饭若是桌上无荤,我会兴趣索然,那顿饭即便吃了很多也感觉没吃饭一样。我妈认为这种饮食嗜好,或者说饮食习惯,或者说遗传,都是怪我爹。我爹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是国家特一级厨师,90年代的时候,职称比现在难混,所以他在当地烹饪界有点名头。我初中时候,貌似当地三分之一的厨子是他的徒子徒孙,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掌上明珠。可想而知,我只要去饭店,就会被认识不认识叫我“师妹,师叔”的厨子带到厨房,可着劲地塞。那时候没有健康饮食一说,而且北方小城物质匮乏,荤食稀缺。我吃的都是荤菜。其二就是,我很喜欢吃海鲜。话说十二年前第一次去光头家,他家在舟山小岛上。一进家门,我首先被满桌的海鲜吸引,连他们家人的问题都言简意赅地打发掉,急吼吼开始进入餐桌战斗,瞬间我的面前堆起来一堆螃蟹贝壳山。公公婆婆微笑着面面相觑。我的战斗力惊人超过了大家的预算,导致婆婆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差公公再去小菜场采购因为怕晚饭不够料了。十几年之后每次提到我的第一次见面,婆家人都会笑得直不起腰,问我怎么不顾及大家对你第一印象。我的言论是:我当然要本我示人,如果觉得我吃相不好就不让我当儿媳妇的公婆不要也罢,那么蹭一顿海鲜是一顿,吃到肚子里就是王道。我在这里写这些不是说吃海鲜不好,而是在反思为啥我多吃要得病:我是鲁西北的土孩子,不是海边出生海里长大的弄潮儿,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光头每日吃生虾生螃蟹没事,而我长期吃就会有这样那样的身体变化:嫁到海岛不等于我就成了渔民的体质。
(于娟,出生于1978年,上海复旦大学青年女教师。2009年12月确诊患乳腺癌,写下一年多病中日记。2011年4月19日去世。著有生命日记《此生未完成》。)
不是天妒英才。于娟用生命最后的时间反思,饮食问题只是伤害身体罪魁祸首之一。于娟真诚的反思,是重重的警告。截至目前,这篇文章是我看到最感人,最有说服力的病例反思。近十年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翻出来看看。于娟,她是勇士,敢于剖析;她也是菩萨,想庇护后来人莫蹈覆辙。我总是念着她的勇敢,又怜着她的不易。鲁迅说:人类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了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形成一小块。我们不能总是错后忏悔。

人啊,不是非要用一次血泪教训才能唤醒人的无知,也不能每一次看到南墙才心有所悔。我太渺小,你也渺小,可世间的个体谁是金刚不坏?论形体,我们都是蜉蝣孑孓,除去身外之物,哪里还有谁有凌驾万物之上的一丝理由?
今日之安静,不是一个年该有的样子。可除了安静守护着方寸之家,你我还能做什么?杀医杀教师杀警察破坏社会制度,吃蝙蝠吃穿山甲吃果子狸吃得万物颤栗,这是多么愚昧的嚣张?当戾气暴虐贪婪肆虐之时,轮回开启了地狱之门。尘归尘,土归土。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如果世界真被贪婪者占领,剩下的你是强者又有何用?

破坏完这个世界,穹顶之下,有谁陪你活着?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渺小的活着,我们都是来这个世间的客人,人生一次是走了一趟亲戚。能种花栽树,能扶老携幼,都是善行义举;能欢歌笑语,能相伴前行,都是前世修行。我们排着队参观这个世界的美好,偶尔看到太阳的黑子,光下的阴影。莫怕,心里有善念,常存敬畏心,队形不会乱。
慌乱的除夕夜,安静的大年初一啊。天佑华夏,愿能让我们深深反思,知错悔过,重整心态迎接明天。祈祷国泰民安,愿所有心灵都能被成长开化,愿一切阴霾都消失于太阳之下。
作者简介:

侯玲,女,生于1978年,岐山县凤鸣镇人。宝鸡市作家协会会员、岐山高级中学教师。擅长用散文写游记,美食,风物。出版有散文集《一纸流年》。
朗诵老师简介:

史怡蕾,80后,陕西省岐山县人,一直从事高中语文教学工作,宝鸡市作协会员,宝鸡市演讲与朗诵协会会员。有多篇作品发表于各大纸媒和网络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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