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拾 霜 花 静 美 时
陈 湘 斐
去年农历十月,我从广东回到了湖南新宁。住在农村,日子过得十分平淡,也许这些年一直有着早起的习惯,每天清晨六点就起床,站在阳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令心情格外地舒爽。
新宁是中国四大脐橙基地之一,已入深冬时节,一友人帮南京老板收购脐橙,于是把我也叫上,大清早坐在小货车的驾驶室里,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耳边回荡着车轮和寒风呼啸的声音,眼前展现着田野、山峦、平地、水库、洼地如电影般变幻的情景,浓重的厚霜把所有的草木,树叶披上了银装,仿佛如春天素白的梨花美丽而迷人。
我是俗人,由于从小爱好文学,一直以来喜欢与文字作伴,这幅由霜花形成的画卷,自然而然地丰盈了我内心的那丝轻寒与薄凉,深感大自然的神秘,真正地体会到霜花也是诗画中美丽的风景。
霜花,要在天晴才能厚重,它的形成是水气凝结,是在深秋过后的初冬季节,一般出现在沁凉的月夜变化,地面散热,遇到温度骤然下降,夜间水气凝结在溪边、桥间、树叶、泥土、草地慢慢地变成。
曾有陆游《霜月》,“枯草霜花白,寒窗月新影。”的佳句,写出寒霜是出现在晴朗的月夜。其实,霜对草木来说,是有保护作用,它会保护植物不受霜冻的伤害,就像人们在严冬穿上防寒的衣服。经过霜降的植物,陈杂着充足的甘甜,正如一个人经历过沧桑之后,会更加通透豁达一样,比如我家乡的罗卜、白菜、柿子,都是在霜花里变得味美甘甜。
小时候,我和村里的同伴们都很淘气,清早起来穿着单薄的衣服和布鞋,走到屋后的小山上,对着树叶上和草丛上霜薄的地方轻轻地吹,霜花便成了水珠,慢慢地滑落,把鞋子和衣裤打湿,这些记忆总在秋后重现在脑海里,觉得那时的节气比现在分明,寒霜过后,大地便将披上银装素裹,绘出一副巧夺天工的巨画。
霜降节气是神农架上最美的风景,霜花与雪花不期而至地相约。霜花与雪花不同,霜是在冬天早晨的低气温形成,雪是在冬天高空寒冷、水蒸气被急剧冷却降临,直接形成小冰晶,雪花飘落时,相互结合由小变大成为雪片,慢慢演绎着大自然柳絮飞花之美景。
我喜欢霜花来时给季节增添一层轻寒的诗意,更喜欢欣赏稍带薄凉气息的事物,随着寒意的延长,进入严寒的深冬,在不声不响中把大地铺上一层素白,交织着季节的变更,期盼春暖花开。
曾记得在六十至八十年代,季节变换很明显,人们着装与自然共同感受着变化。细微的霜花却生性薄凉,回想起那时我的村庄,都是低矮的木屋,木棱框的窗户一格一格,当霜花布满玻璃时,窗外的景物模糊不清,但又有朦胧之美。有时我趴在窗户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不由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出一些花鸟图案,有时也不免用嘴吹出一口热气,玻璃窗上显出小块圆圈,透着小圆圈看着窗外的景色,窗外的世界……
我喜欢亲近霜花的景物,也喜欢在寒霜浓厚的季节里寻找灵感,欣赏霜打枯草,冰压枝头的画面。在我十三岁时,一个厚霜的早晨,我独自站在屋后的菜园子里发呆,连早饭都忘记吃,大约十点半,母亲走到我身边才回过神来。时隔四十多年,这段记记仍在内心深处,于今我知道,静美的岁月霜华却无形染白我头上的青丝,留在心间的亲情与成长的痕迹却无法抹去。
霜花的光华映照着山川海岳,涤净蓝色天空,谁都逃不过它的薄凉,只有静心将寒意抹去,等待阳光的温热把它化为水珠,最后的景象,在画家和诗人的眼里,将会是最美的落笔。
今天,已是大年初五,我倚在楼顶护栏,望着田野那一层层厚厚的霜花,心中的寒意分外地厚重,想起那些在一线抗战疫情的医护与专家们,以及对抗疫情的湖北人民,在生与死的边缘不畏惊恐,淡然面对,犹如这清晨的小草与树叶无畏寒霜的冰冻,依然傲骨,展现出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喜迎阳光的温热,溶解春日的冰寒,重拾霜花的静美,把这难忘的记实嵌入历史的史册。
2020.1.29.湖南新宁
作者简介:
陈湘斐,湖南省新宁县人,汉族,曾用名陈巍巍,笔名寒露,天生偏爱文学,作品散见《历史网》、《世界作家园林》,《环球文萃》等文学刊物,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2019跨年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化使者、文化学者之榜,《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发表文作百余篇,励志好学,把青春的热血挥洒在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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