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鲛丸,家乡的美食
文/花纹
如果要我说出几道具有汕尾特色的菜式,我还是颇有些自豪之感的。因为这些菜式伴着我的成长,在我的生命中早已形成一种无法言喻的口味。在各大酒宴中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其意义和价值早已超出了我们言语所能形容的范筹,仿佛在我的躯体之中业已根深蒂固。在这春节之际,这味道就更欲加浓厚,使你念念不忘,必有陈词……
一想到春节将近,父亲都要亲自下厨为我们做几大盘马鲛丸,喻意团团圆圆。家乡的马鲛丸肉质香甜脆韧,做马鲛丸如果考虑成本,那就必须亲自动身去一趟海鲜批发市场和码头看看,因为谁都知道鱼贩们会从中牟利,价高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更甚的有些马鲛因为冰冻得太久或者冰冻之前早已失鲜,那么这样做出来的马鲛丸,其味道和口感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差强人意。所以挑选好的马鲛,也是一道做出正宗马鲛丸所必不可少的程序。
马鲛的种类繁多,可要做好的马鲛丸,首当其选就是“乌鲛”和“白鲅”两种了。像过年过节都要提前去买,尤其这具有家乡节日特色的美食,更尤为人们所喜爱。晚去了就只能挑一些杂七杂八大小不一的小马鲛了,就算数量也不容乐观,也许还会徒其所劳,空手而归!每年过年,父亲都要赶在腊月二十之前去汕尾码头买马鲛鱼,吃过早餐片刻约上三五老友,他们便兴致冲冲的出发了。

从来也没有和父亲一起到过汕尾的码头,就算如此也不难想象码头上那人声鼎沸的场面。大约过了两个半钟左右,就可听到父亲在家门口大声呼我,出来把几大件大马鲛鱼一起抬到里屋,再对其重新拆取、冰冻。待到腊月二十五便可将冰冻的马鲛从冰箱取出,放进一个大桶,用水对其进行解冻。解冻之后剖腹去掉内脏和鳃,把头切去另作煎炸之用。鱼身沿着主鱼骨切出两边的肉,皮朝底用汤匙刮下肉团,主鱼骨和皮跟头一样也是一道香脆爽口的菜式,煎炸之前最好先在一个用面粉和鸡蛋打好的碗里醮上面糊。刮好的鱼肉团子就要上大石窟了,或者在大铁盆上也可,对肉团进行搓、抓、甩打。在大石窟里的话,那就得用大木锤呈直线状往肉团上锤。其间马鲛肉的鱼香味就会随着拍打声自然而然的散发开来,从老家的里屋一直扩散到我们香汁横溢的心头。
中间须加些许盐水,三两只鸡蛋的蛋清使其肉质更加细滑,柔韧。只要将肉团子打至呈现黏性,从拳头上一抓一个丸子出来即可,一个一个挤出来的马鲛丸放至蒸具上,上炉时看马鲛丸的数量和排列层数来掌握火候和时间,这样做出来的马鲛丸,口感肉质香美、富有弹性,色香味具佳。然而市场上卖的马鲛丸就另当别论了,毕竟人家做生意的大伙都能明白他们个中的利益和套路,他们打马鲛丸,连皮带骨的往机子里面放,起初一说是面粉放多了所以这样的马鲛丸食来如同嚼蜡,后来据说连米饭都放进去里面一起搅拌,这样做出来的马鲛丸,可想而知为何只有那么一丁点儿马鲛味儿了吧!这不,这样的马鲛丸吃起来就是连鱼带饭一起吃进了肚子里了,免得你自个吃得起劲时把饭给搁在一边上了。打马鲛丸也是个体力活,更何况正宗的马鲛丸,论工论料都是有口皆碑的。
年关已近,梅陇的市场上也有卖马鲛鱼,想吃都可以轻易的买来做一道马鲛丸。只是每年每到此时我就特别怀念我和我的亲人们欢聚一堂,在家里忙忙碌碌、热热闹闹准备过年的情景。每一道家乡菜都凝聚着每一个家庭来之不易的辛酸和日子,每一道家乡菜都把家的味道诠释得淋漓尽致,其乐融融……
爷爷还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爷爷一手操办,爷爷走了之后就要父亲亲力亲为了,如今父亲年事已高,不仅仅每年打马鲛丸,有很多事情我也要亲力亲为了,因为作为一个父亲的孩子或者作为孩子们的父亲,能为我的亲人们做他们喜欢吃的正宗的马鲛丸和各种有滋有味的家乡菜,我就会由心的倍感幸福和感恩。

作者简介:花纹,原名,杨建文,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人。2005年开始习诗,作品主要以现代诗为主,有作品发表在地方刊物和各微信公众平台。

图片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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