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出人情味
一一徐斌惠其人其文
作者: 苏咏梅
在慢城太白,徐斌惠是一家建筑企业的老总,颇有名气。可是近几年,他码起了文字,堆砌起了自己的文学伊甸园,痴迷的一塌糊涂,一发不可收拾。

两三年间,徐斌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颠覆了人们的惯性思维,散文集《掬情热土》面世。随其后,散文集《在这里,慢下来》和诗集《太白行吟》也即将付梓,在宝鸡乃至周边的文学界,声名鹊起。由此,他又多了些头衔--作家、诗人。徐斌惠,他成了一文化人。
有人说他是儒商,有人说他附庸风雅,有人则更是意味深长。凡此种种,他嘿嘿一笑:啥嘛,一天就是胡烊(西府方言:自嘲的意思)哩。
几年前的一天,接到他一条手机短信:乡党妹子,你是真人不露相么……”言语间包含了热烈。寒暄之后,才知他是在一个公众号上看到了我几段分行的文字。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已经开始写作。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我离开住建系统几年后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联系。因着文字,我们算是真正熟络了。
之后,在许多文学网站和微信平台,都可以看到他署名“长江之水”的文字,唯美的犹如漫天飘舞的雪蝶儿,又似雨后的笋芽儿一般拔节、旺长。之后的之后,他的文字便是频频登报见刊,拿奖获荣了。写着写着,他辟出了一块芳草地,创设了《慢城文苑》。再后来的2017年,徐斌惠成了太白作协的当家人,从此,托着心中的梦想,携着一群筑梦的人,踏上了诗和远方的征程。这条路上,徐斌惠走得很是辛苦。有时候,会听到他操着自己厚重的西岐腔抱怨:唉,一天是莫事寻事哩,真格是贴赔枣儿卖米汤……有时着急了,还会蹦出几句粗言俗语来,顷刻间,文化人的儒雅之气似乎荡然无存。

听人说,在公司,他可是经常“骂”人呢。虽是脾气大,性子急,可人家能hold住人。这两年,太白作协风生水起,文学之花在秦岭夏都竞相绽放,这让许多人颇感意外。一手能提泥瓦刀,一手能写锦绣文,或许,双手还能写梅花篆,不得而知。徐斌惠,还真让大家有点捉摸不透。
自从知道他开始写作以来,这两年业余之隙,我也会去他的QQ空间做客,那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几乎每天成文一篇。他的铁粉很多,也异常活跃。有时许是正在兴头上,他会突然间发一篇文章给我,说是题目不够好,让给推敲一下 ,待我歪打正着后,隔屏的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对于这位文兄的谬赞,常常让胸无点墨的我羞愧有加。他有一句口头禅:“胡写哩”。对于写作,他把身段放得很低。
让我印象深刻是一次上班途中行至街心桥时,见他正捧着手机驻足路边刷屏。“和谁聊得这么火热呢”。抬头见是我,他又是嘿嘿一笑“啥嘛,来了点灵感,得赶紧记下来……”。又闻趣事,传言他心心念念王家堎的一棵古树,竟几次鬼使神差驱车前往,徘徊于那棵古树下久久不愿离去。真是一位有趣的人。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文字,让他着了魔,几近痴狂。已步入知天命年轮的他,竟如青春少年一般,谈起了一场恋爱,和文学。

拿到《掬情热土》,是在初夏一个落雨的午后。从此地到彼地,故乡越来越远……这本厚厚的集子里,徐斌惠用近22万个字符,记下了一路走来的自己和自己与故乡、与太白的情原。故乡真的越来越远了吗?那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回去的地方啊。一种原生的感动,和着初夏的雨水,眼眶突然间就湿热了。
或许,所有的清晨和深夜,他都在历经着一场修行,苦行僧一般。
我们的故乡岐山,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传说中三千年前周文王把一石菜籽撒在周原土地上,后来,岐山就成了一个出才子的地方。徐斌惠说自己着实一个粗人,与文人沾不上边。我有些嫉妒,绵延不绝的周文化浸润泽被了他,为他沉淀了出了古色和沉香,而我没有。

沐浴着大周王朝的淳朴敦厚一路成长,裹挟着太白山水的钟灵毓秀谈笑风生……(柏相)在徐斌惠眼里心里,故乡没有第一第二之分。现在看来,人的故乡,其实就是一种超越地域的辽阔心境。被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的大美太白,让他如醉如痴。这场倾城之恋,让他缠绵,狂放,不能自拔。他的文字,写遍了太白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无疑,大太白的山水生灵,给了他一双斑斓的眼,妥帖地安放了他的心。在他的眼里,日子这样天真,他的山最高,他的峰最秀。甚至,他向白云为山城要春天的雨水。站在望乡台,他还要带“茱萸姑娘”回家……一座座山,一条条河,在每天的历经中,他迷恋着慢城的每一处风流。
天真的人,不代表他没有见过世间的黑暗,恰恰因为见到过,才知道天真的好。
和许多文友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诧异于徐斌惠对文学近乎疯癫的痴迷。“人总是拘囿于自身的生物和社会属性,而对与生俱来的神性浑然不察,身披华美衣物,以为行走于日间,其实仍在夜里。对人以及人世的“无望”,是某种启示的开端,它促使心灵转向,寻找存在的根基和精神皈依。”(王可田)或许,在徐斌惠身上,所谓的人之神性已经开始闪现。那些源自内里的寂寞、牺牲、欢喜、爱恋,在毫无察觉的牵引着他反思人生的问题、感悟生活的哲理、探寻生命的真谛、热恋养育他的大山。是文学,让这个清瘦沧桑的汉子温柔起来。从此,他的世界里,有了至爱与悲悯。生命里的至爱和悲悯,便是人情味。
那一天,斌惠文兄发来了新文集《在这里,慢下来》和他的第一部诗集《太白行吟》的文录。又是近30万字。林花草飞、在路上、故园之恋、恍如世梦……
文学是点灯熬油的事业,或许,他是寂寞和孤独的,那是思想者的孤独。我不会舞文弄墨,但我一直在仰望,这些美丽的思想者。高级的快乐,永远属于精神层面吧。于他,我已再无丝毫诧异。

“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从最初的婀娜曼妙,风花雪月的美感,到今天蓬勃的张力和坚韧的骨力,他一直在写。他已经停不下笔了,还要继续写,那就让他写吧,将沧海桑田的岁月,沉淀成心中最美的光景,以透明的角色,演饰内心的爱意,走过十二月,将冰冷和萧瑟演绎成春天的前奏!
对于一个心里有亮光的人,我期待他以后的文字创作走上更宽更平的大路。就如他所一直鄙视的:不用假嗓子唱戏,不做无病呻吟之状,不搞花拳绣腿,不写传教式的心灵鸡汤,多写与时代肝胆相照的灵魂之作,写出人情味。甚至,在他深感尴尬的年龄,我们还要鼓捣他写青春、写爱情,写一切对美好的挽留,于文字中给予喜爱他的读者以渗透、以惊醒,将目光所及皆化作沃野千里的豁然开朗。
笔行至此,我也想到了这座小城里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文友们,他(她)们的模样,永远是可爱的。我深知,他(她)们不是为了写一首小诗而活着。文字的存在感,绝不止于视觉的意义,那是生命的痕迹。他(她)们,或许都想成为 “世界的情人”。

在整理这些10月份就已着笔至今依然散乱在U盘里的文字时,不觉间东方已泛起了霞光。山城太白,又将迎来一个蓝的将要掉下颜色的天空,在冬日。
突然间,也想站在翠矶山顶,美美地大喊一声:早安,太白
2019年12月30日清晨于慢城
作者简介:

苏咏梅,网名素颜,云之恋。陕西岐山人,现居太白。宝鸡市职工作家协会会员,太白县作家协会会员,《太白文艺》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