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建文:“老歌新唱编歌大王”的苦乐人生
●吴万哲
记不得什么时候,微信溜进一个人——“岁月如歌”,自报家门叫“冯建文”,希望多联系。未几,还将我拉入他的微信群“老歌新唱”。但我是个五音不全的“歌盲”,对他发的消息却很少看。一日,无意点开一段视频,突然传来一首曲调美妙的歌子:
宝鸡的女娃娃
个个像朵花
映红了半边天
醉倒了山疙瘩
宝鸡女娃娃
俊的像兰花花
向阳一片盛开吧
风吹雨打都不怕
宝鸡的女娃娃
温柔似水花
会说话的大眼睛
笑开了牡丹花
宝鸡的女娃娃
美的像云霞
唱的夕阳不落下
永远孝敬爹和妈
宝鸡竟有这样的高人?正思忖间,他突然打来电话说想见见我。我们就相见了。
他,高个子大眼睛大耳朵挺鼻梁,一头黑而亮的乌发,显得格外精神。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位“帅锅”。他极有修养,不笑不开言,硬拉我要抿两口。我不去,他却态度坚决。我们便进了一家路边小店,要了杯店里的散酿,小酌起来。
一杯酒下肚,他说他写了很多歌,想请我看看,便拿出一本印刷精致的书让我看。我一看“《老歌新唱歌集》,作词:冯建文。”我大惊:你是个歌曲作家?他微笑不语。我不由刮目相看。他与我同庚,小我生月,便兄弟相称。
星相家说,属鸡的人“待人宽厚仁慈,富有侠义之心,爱好文学”,但一生却“命运多舛,靠辛苦刨吃。”一通热聊,方知他一生果然虽才华横溢,却时运不济。用他的话说,“捉了一辈子公家事,却临到歇业也没进入国家干部的行列”。我知道,我们这一辈人身处风云激荡的变革时代,出现这样的事也不足为怪。
他说,不怕你笑话,退休后没事干,跟上公园、社区的歌会、戏班拉胡胡,唱歌。时间一长,便大着胆子编了一些唱宝鸡的歌词儿,配上经典的老歌调调,一经传唱,还深受欢迎。有的社区、单位演出,办晚会,还搬上了舞台,人们一听,手拍得“咵咵”,都说嫽。他想让我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如果还可以,能否写个东西宣传一下?
这不是瞌睡来了遇枕头吗?我近年大张旗鼓寻访“西府奇人”,一个农民成了歌曲作家,不够“奇”吗?当即表态:“成!一定成!!”
回家来,我细读他的歌词,感觉还真不错。但临到年终,文债一大堆,便无暇顾及。他也再没打电话,只是不断将他创作的新歌发来,还不时发些他们唱歌时的视频、音频。我便告诉他,能否给“西府奇人”写首歌?我这样说,一则是想通过“命题作文”试试他的功力;二则见识一下他的人品。怕遇人不淑,辛辛苦苦将稿子写得发了,人却告诉我某某人品差得拾不到手里,你还胡乱鼓吹?况且,在别人看来写篇“奇人”文章如同小孩洒尿,牛牛一捉,突突突就来了,但在我,却每写一篇都如母鸡下蛋,不忙火一头半月,挣得屁股带血是写不出来的。
双二0年元旦刚过,他给我发来了《西府奇人歌》:
西府地方好
奇珍异宝真不少
人杰地灵 石鼓呈吉祥
奇才那个神笔写奇人
如诗如画春不老
西府奇人好
奇思妙想 平台搭的嫽
奇才异能站的高
奇光异彩真热闹
各显奇能逞英豪
西府景色好
奇山异水人欢笑
莺歌燕舞 喜鹊上梅梢
奇花那个异草分外香
姹紫哪个嫣红春来早
他果然实力非凡。我遂马上联系,主动造访了他。
(冯建文和夫人马秋娥表演《猪八戒戏嫦娥》《夫妻双双逛宝鸡》)
这是个文化、艺术氛围浓厚的家。客厅正中,张贴一幅数米长的“冯氏治家格言”,蝇头小楷,很见功夫。他拿出数十本大的小的歌本,有精装笔记本蝇头小楷抄写的,有打字店打印考究装订的,更有印刷厂精印的,还一卷卷旧挂历背面抄写的,一条条红布印刷着自创的歌词,用时横幅样一挂,便于人们传唱。让我看完这些,他又从卧室拎出一堆大大小小的包来。我正诧异,他打开来,是他心爱的宛如长枪短炮般的各种乐器,有板胡、二胡、唢呐、笛子,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家伙。粗粗一数,大的碎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近20种。有一种名叫“巴乌”的少数民族器乐,首次得见,也第一次知道板胡还分戏板胡、歌板胡、剧板胡等等。
霎时,他家的桌上椅上沙发上地板上,便姹紫嫣红,琳琅满目。他还不时寻找着,打开着,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因已有过一次接触,我们便无拘无束聊起来。他很健谈,也非常多才多艺,每拿出一件乐器给我展示,就演奏一曲,还介绍其特点。说到板胡,他说他会拉几种板胡、4种弦索,还在不断学习新的演奏形式。
他已为宝鸡的山山水水、人文文化、自然景观、风物传说等写了60多首歌词,而且每首都配上了经典动听的老歌曲谱,有的还不止一种,说着,他又为我声情并茂演唱……
中华老歌,是音乐艺术的瑰宝,是一个时代的记录,配以表现宝鸡元素的精美新词,别有意趣,令人叫绝。我夸赞他是民间写歌艺术家,他却说,玩哩!还告诉我,老家正拆迁,屋子是临时租住的,他的好多绝活还存放在别的地方。他告诉我,他的奋斗目标要写100首歌,把宝鸡的山山水水写个遍。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吹拉弹唱无一不挡!”大奇人啊!
望着他全神贯注的介绍和痴情忘我的演唱,我的心头不由滚过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来自心灵深处的由衷感动,不由问:你有着怎样的坎坷人生和旷世传奇?
冯建文,1957年12月生人,籍渭滨区石鼓镇张家沟村。上高中时学的文科,理想是当名记者,作文常被老师拿到全班当范文。有一次他写了篇记叙文,老师大加赞赏,说稍微改改就是一篇很好的小说。可理想的头,常被现实的壁撞得粉碎。1974年高中毕业,却回村当了生产队的年轻社员。修水渠,修公路,修水利,“农业学大寨”大会战。领导很快发现他是个好苗子,便选拔到公社,担任水利员、信贷员,乡企办、副管会的会计。那时候的人都讲“革命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他文化程度高,人年轻,能吃苦,脾性好,腿脚又勤,还格外爱学习,笔头利索,能写会画,无论在何岗位,都干得英英武武,非常出色。1984年7月,税务局选拔“税务助征员”,领导又瞅上了他,他二话没说就去了。这以后,他当起了个“吃着自家粮、干着公家事”临时工的“税收助征员”,一干就是几十年。按他的话说,陪过10几任局长,待过三四家税务所,遇到难顽事,领导第一时间总会请“老冯同志”上,事干得顶瓜瓜,年年被所里、局里评为先进,红本本攒了一大堆。
可令人遗憾的,尽管他头戴镶着国徽的大沿帽,穿了“二尺五”的税务标志服,为国聚财一辈子,但拿的报酬和正式干部相比却少得可怜,更让人痛心的,临到退出税务行列也终没能成为“国家正式干部”。
那些年,他曾无数次参加全国的“税务干部转正招考”,开始大多评选,但总是“名额不够”。领导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好好干,机会总是有的!”后来“逢进必考”,他每次都精心准备,试题答得顶瓜瓜,还有各种各样先进的“加分”,可等成绩公布,却老差那么一头发丝丝,招2名,他的考分列“第3”;招“3名”,他列“第4”。2003年,全国助征员大清退,他也曾随全省数十人一起赴北京,拉着二胡向总局哭诉心中的幽怨。领导惊讶地说:据我们所知,像您这样为国收税几十年的老同志,早下指标解决了呀!”可大约“特色”吧,他却一直没解决。
他被清退回家了。“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头撞在解放前”。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便化名“琴声的幽怨”写博客,用文字哭诉自己的冤屈。每当重拾农具的把杖,耕种一天苦累的“责任田”,夜深人静之际,便端坐电脑前,写出一些后来连他也惊讶的、似文非文、似诗非诗、还押着韵角的段子。写写停停,停停写写,竟然达到100多篇,点击量达到数十万人次,连凤凰网也转载了。人们普遍同情他的遭遇,有高人出主意,让他直接上书国家总理。人到无法生存的地步,什么招也会使出来。上就上吧。也许他的段子的影响,也许他的蝇头小楷引起人们的兴趣,日理万机的总理竟然批转了他的反映信。他在被清退一年后又被收回来,扔干起了“助征员”的临时工。
2017年12月,在他年满花甲、双鬓斑白、年老力衰之时,正式“歇业”,回到生他养他的张家沟农村。
他的故事,虽不惊心动魄,但却听得我鼻孔发酸,感叹唏嘘。
他却呵呵一笑说,“天有一亏、地有一补”。他虽在人生事业上并不怎么辉煌,但却在人格修养、家庭生活中取得巨大成功。夫人马秋娥是低他一级的高中同学,是个女中豪杰,当过民办教师、大队、村委会的妇女队长、妇联主任、监委会主任,还是党员,老先进。一双儿女都大学毕业,也已成家立业,工作稳定,4个里孙外孙花骨朵一样惹人喜爱。每当逢年过节家庭聚会,一屋子欢乐,一屋子幸福。
我问,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他忧思淡淡地说,家中夫人很能干,单位后来也开恩,为他补交了按国家政策早该交的“养老金”,如今每月能领到1600元的社会养老金。
我的心又一颤。他却说够了,他对生活要求低。
他告诉我这样一件事。在那次进京时,他有幸认识了国家税务总局袁泽军先生。他本不是管他们这事的,无意碰到,便一见如故,请到办公室小坐,还管吃管喝,给他经济上周济。袁先生虽官居处级,但却毫无架子,对他的遭遇很是同情。这以后,他们成了朋友,他给他寄《三字经》《弟子规》《了凡四训》《水知道答案》等传统文化书籍,勉励他“求人不如求已”,自励自强,养好身体就是最大的幸福。每当过年过节,总要给他寄张充满激励词语的热辣辣的贺年卡,还要献些爱心,送些温暖。粗粗一算,这些年袁先生陆陆续续周济他竟然达数万元。
许多贺卡他还宝贝一样至今保存。这种情谊,令他永远感动、怀恋、难忘。他不断赞说袁干部不愧为党的好干部。
(冯建文和国家税务总局干部袁泽军先生)
冯建文告诉我,他爱好写歌纯粹是个意外。
不知何时起,“全民K歌”成了神州大地一种风景线。从电视到网络,从城市到农村,从白昼到黑夜,从公园的小树林到小区的喷泉旁,从人流如蚁的卡厅、饭店、弄堂到开着小车奔驰、单脚独步行走的路人,从山区农村的小广场到一家一户的小客厅、土炕上,没有一处不“卡啦”不“OK”不“中国好声音”不“快手”不“抖音”;少年唱,青年唱,老年人更唱;学生唱,老板唱,家庭主妇也唱个不休。
我曾不止一次在网上看过这样的镜头:一主妇手握擀面杖,搅着锅里冒着卵子大泡的搅团,屁股却在边扭“迪斯科”,边大唱“哥哥走西口”;也曾不止一次目睹这样的镜头:巍峨的黄土高坡,一老农手赶大黄牛干活,却死声野气“嚎唱”了“妹妹你坐船头”……
他说,他发现现在人虽然都爱唱歌,可许多新歌却写得呜呜啦啦人不爱唱,人们还是爱唱过去的经典老歌,但那些老歌中许多歌词实在太老了,有的世事都打了翻翻,词儿却在歌颂,有的火药味太浓,不利社会和谐。如《公社向阳花》,“人民公社”都倒塌几十年了,再唱“千年万年开不败”,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每每到这个时候,朋友撺掇他:老冯,你段子写的嫽得很,何不写个新歌词?
朋友的话,激发了他的灵感,他不由轻轻哼唱起来,调调是老调调,词却是现编的新词:
美丽宝鸡是我家
家家盛开幸福花
花儿开的红
绿叶扶着她
四季常开人人夸
幸福的泉水浇灌着她
美丽的宝鸡是我家
户户盛开文明花
花儿朝阳开
人人都爱她
幸福的生活美如画
太阳的光芒永远照着她
美丽的宝鸡是我家
处处盛开向阳花
花儿开的大
果实挂满杈
欢歌笑语乐开了花
花香飘天下
振兴我中华
美丽的宝鸡是我家
门前的铁树开金花
花儿不怕风
不怕雪霜打
人人都听党的话
党的阳光照进千万家
于是,一首《宝鸡是我家》的新歌诞生了,一经传唱,全场震惊,逛公园的人成群结队围拢过来,先是听,后是合,完了,掌声雷鸣,直喊“嫽!”
这以后,他又发扬当年写博客的精神写歌了。每天早上5点起床写,晚上睡前写,接孙子带娃路上写,一写而不可收。
歌子写好了,他唱着唱着唱哑了嗓子,拉过夫人,自己拉胡琴伴奏,让夫人带头唱。夫人年轻时是村上的文艺骨干,嗓子好,唱得动听。这一唱,便唱得众人心花怒放,欢天喜地;这一唱,便唱上各种演出、晚会;这一唱,便传遍了宝鸡。如今,好几摊歌会请他去教,去唱,春夏在公园、小区,冬来了,汇聚到一幢大楼的地下室。一大群老头老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越唱越精神,越唱越年轻,“人有那志气永不老,你看那白发的婆婆呀,论起那腰板也像十七八……”
歌曲是由歌词和曲谱相结合的,是音乐艺术中规模最小、篇幅最短、形成最早和影响最大的音乐艺术,也是人们用来陶冶情操的极好方式,从一开始就伴随着人类文明的起源,共同度过了漫长而艰辛的悠悠岁月。在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休闲场所中老年人最多情况下,“全民K歌”无疑是他们一种有氧运动、增强体质的最佳选择。公园里、小区里,不管哪儿只要胡琴一响,音乐一放,总会自发围上一群“K歌族”。
“老歌新唱”,近年比较流行,但专业人士所说的“新唱”,大多是在“不改变歌词只改旋律”的情况下的“新唱”,可冯建文的“老歌新唱”却是在“不改变原曲谱”情况下“重新填词”的一种“新唱”,我感觉后者比前者更有创造性和生命力。
歌词是被音乐同化了的诗,但又不同于诗,是声乐形式的文学素材,写法受到诸多限制。既要“情感抒发,形象说话”,又要“韵律表达,哲理升华”,可谓是诗歌的高难度。捧读冯建文这几十首歌词,感觉他遵遵循了歌词创作的这些基本原则,许多都写得非常棒。
在对他的跟踪采访中,我遇到许多“冯建文”的粉丝,都说老冯做的这事太有意义了,要我好好宣传,争取能引起有关方面或有钱大老板的重视,成立个“冯建文老歌新唱演艺团”,或举办一次“老冯写宝鸡歌曲专场演唱会”,将他写宝鸡、写小区、写企业、写行业、写产品的歌曲在更大范围传播,对宣传宝鸡起到巨大作用。
革命导师恩格思说:“音乐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一面。”大音乐家贝多芬说:“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谁能渗透我音乐的意义,便能超脱寻常人无以自拔的苦难”。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说:“音乐,是人生最大的快乐;音乐,是生活中的一股清流;首先,是陶冶性情的熔炉。”当完美的“大跳”“小跳”的旋律与“表情达意”的“诗歌”完美结合成歌曲时,又能丰富人类的感情,带给人们全方位的艺术享受,调剂现代人紧张、单调的生活,享受艺术愉悦,净化浮燥的心灵,还能帮助人们排解忧愁、悲伤和痛苦,那或悠扬或激情或高亢或缠绵的曲调,往往会把人带入一种忘我的境界。
冯建文是个能人,不光能写歌,能演奏,书法也写得不错。他说,他是八几年宝鸡市第一届书法培训班的学员,当时著名书法家李子青任校长,大名鼎鼎的任步武先生担纲指导老师。说着,他拿出几大本宣纸抄写装订得非常考究的、线装古籍一样的自己摘抄、编辑的“冯氏文选”让我看,其内容好,书法好,堪为珍品。
他还爱好表演,为自己和夫人购置了价格不菲的表演行头,夫妻双双自编自演《猪八戒戏嫦娥》《老两口逛宝鸡》等节目,倍受观众喜爱。
江苏民警“阿鑫”,借用《大王叫我来巡山》的旋律,自编了一首《大王叫我来巡防》向老百姓宣传消防安全知识,唱上了中央电视台。有关人士或企业,能否与冯建文的“老歌新唱”珠联璧合,对自己的事业发展、产品宣传收到四两拨千斤的巨大效果?
在我要发稿之时,冯建文又创作了一首《宝鸡石鼓赞》的新歌:
宝鸡朝阳轻轻把石鼓唤
渭河水含情向你把浪花飞溅
石鼓上刻满了神奇的图案
青铜器之乡是我的家园
宝鸡望东放声把石鼓赞
茵香河多情转回头把你再看
天台上挂满了锦绣的画卷
炎帝故里是我的家园
石鼓山光闪闪照亮了我的家园
天上的美景落在了人世间
幸福啊写满那张张笑脸
石鼓啊光闪闪国泰民安宏图展
音乐歌曲是化解人生危机的良药,是开启事业成功智慧的最好补品,是催人“只争朝夕、不负韶华”的高倍能量。前几年宝鸡诗人白麟创作了一首《宝鸡美》的歌曲,请著名歌唱家张也首唱,还被拍成MV,唱遍大街小巷,冯建文为宝鸡创作的60多首歌曲也能唱红宝鸡吗?
2020、1、10
(吴万哲,陕西麟游人,现居宝鸡。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高级职称。中国影视文学协会、陕西戏剧家协会、编剧协会、文化创意协会会员,宝鸡市文联委员、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主席,当过教师,从过政,搞过企业政工,办过杂志,有影视及各类文学作品300万字,拍摄电影《秦火》等5部、电视剧1部、微电影20余部、栏目剧200余个,企业专题片数十部,报告文学、散文百余篇、编著数部。电影《秦火》、报告文学《燃烧到最后》、散文《难忘的跪拜礼》,微电影《墨宝》《万家酣梦》《追梦》《新生》《生命的托举》《寻根》、喜剧小品《灭鼠》《山妹》等40余次在国际、全国、省、市获奖,荣获宝鸡市劳动模范、宝鸡市优秀文艺创作奖,享受宝鸡市政府劳模津贴。近年有长篇系列纪实文学《西府奇人》,受到社会广泛关注,被誉为“宝鸡文化新现象”。微信、电话15891078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