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一曲壮美的苍凉之歌
文‖张海潮
冬，说文解字曰：“四时尽也。”古文，冬为终之意。冬天是一个轮回的终结，也是自然循环的圆满。俗话说，春播夏长，秋收冬藏。所有的庄稼都收割完毕，树叶落尽，草枯水凉，田野苍茫，河水冷落，霜冷长河，天地肃杀。唯有山脚下的野菊花还顽强地展现出一片桔黄，在这初冬的季节里点亮一抹风景。
初冬的雨，温柔而浪漫，丝丝缕缕，带几分娇羞，虽有几丝凉意，还感觉不到寒冷。雨后出现晨露和霜冻、肃杀了还有几分顽强的植物叶子，而后，雪，才会隆重登场，给世界裹上一层银装。
雪是冬天最鲜明的特征，她是一年四季的豪迈，也是一年中最亮的风景。雪纷纷扬扬，飞琼碎玉，连天接地，白雪覆盖了大地，也覆盖了喧嚣和热闹。面对着天地一色的苍茫，你会由衷的惊叹，天地辽阔的没边没沿，雪野恢弘而深远。那种苍凉的美，浑厚的美，雄伟的美，壮阔的美冲击着你的心灵，震撼着你的灵魂。那种通透的享受让你眩晕。
苍苍茫茫里，激动着文人墨客们平平仄仄的心跳。他们把雪天写成“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独，“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的惊喜，“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悲叹，“冰合大河流，茫茫一片愁”的苦愁，“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闲情，“乱山残雪夜，孤独异乡人”的苍凉，“冰雪襟怀，琉璃世界，夜气清如许”的洁净，“江山一笼统，井上一窟窿”的幽默，“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的缤纷，“冬宜密雪，有碎玉声”的悦耳，“细看不是雪无香，天风吹得香零落”的美味，“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豪迈......，正是一千个文人笔下有一千种雪的情怀。境由心造，有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的雪景。
在这些对雪的高唱低吟中，最突出、最雄壮的莫过于毛泽东的《沁园春.雪》。画面雄伟壮阔，意境雄浑，气势磅礴，感情奔放，胸怀豪迈。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更是一曲唱罢，再无来者。
古人把冬天当做读书的“三余”之一。窗外碎玉悦耳，风雪飘香，屋内小炉炭火，一壶温酒，一卷禁书，读至盎然处，酒尽而心不甘，遍寻室内，将一瓮醋饮干。这是金圣叹读水浒的壮举。水浒传中林冲风雪山神庙，雪夜上梁山一节写的最为精彩，不是施耐庵笔下生花，而是风雪为他的笔杆助威。
在农耕时代，冬季的读书人自然会拥炉饮酒赏雪读书，逍遥自在。但古代有多少人能饮酒吟诗？广大劳动者饥寒交迫，“路有冻死骨。”先民们身裹衰草，蜷曲在石洞里，熬过凌冽寒冬，观日月星辰变化，季节转变规律，创造记录了指导农业生产的二十四节气，总结出阴阳变化的太极八卦，创造了文字和大量的人类文明。
冬至一阳生。从冬至起，天地间的阳气开始上升，预示着一个新的年份循环开始。冬至日，古人要祭祀神灵和祖先，皇帝还要到北郊祭天。从北宋以至明清，都把这一天当做新年。民间祭天敬祖，摆设酒宴，举国罢市三日，店铺歇业，和今天我们过年一样，全民大联欢。冬至之后，虽然太阳逐渐北移，但因为地面得到的热量少，而向空中散发的热量多，所以气温会继续下降。进入小寒大寒季节。冬至入九，开始进入“数九寒天”。
寒风泠冽之中，还有一朵花傲立枝头，坚守冬的肃穆，她就是腊梅。她是一年最后的一朵花，也是开春前百花之先。梅花之所以被称为四君子之一，在于她有着严寒中傲霜立雪的峥骨，有着自己独立的性格和坚守。
冬季如此雄浑壮阔，丰富多姿，既有明亮愉悦的美，也有忧郁温婉的美，她像一曲波澜壮阔的苍凉之歌，使我们在冬季发现了生命价值的真实性。置身其中，我们的自身价值提高了，本性升华了。冬季，显露了万物本性的意义。
作者简介：张海潮，义马煤业退休工人。住河南省渑池县会盟路义翔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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