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六岁
文/仇学慧
2019.12.6
妈妈,我问过六角的雪花,天空冷不冷?她用晶莹的笑回答,蔚蓝的天幕拉开,就是光明,嫦娥在月宫清修,出门有星灯。翻山越岭,在北国的雪被下,寻觅曾经的影踪,水从不多言,哪怕封成剔透的冰。不去惹偷嘴的麻雀,您说它刨去冰雪,也找不到几只僵死的虫。
妈妈,我问过凛冽的东风,天涯是否安静?她用刺骨的手握醒,朦胧的雾霭罩着绝美的雾凇,喜鹊在枝头轻唱,巢穴就不会凋零,日夜兼程,在故乡的炊烟里,寻觅回忆的笑容,山总是寂寞,哪怕凝成瀑的高冷。不去碰冬眠的狗熊,您说它睡得香甜,也会做春天的美梦。
妈妈,原谅我不能来看您,千里之外,还在为生存拼命,妈妈,原谅我的不孝,从远嫁的那刻起,就注定思念的煎熬,不易相逢。
妈妈,照片泛黄爱意深浓,惦念逃过时间的指缝,却网在滚滚红尘中,没有理由可以解释,没有借口能够抵赖,抚摸伤口依旧很痛。
妈妈六岁,走过六个春夏,路过六个秋冬,南方的冬雨,仍然阴冷,北国的炉火,依旧绯红,只是我的成绩没有您的开心,我的哭泣没有您的心疼,我学会伪装白天的不顺,学会缝补黑夜的凄清。仍然学不会拒绝思念,在您六岁的生日里,泪如泉涌。
妈妈六岁,您要乖乖的做个学龄前儿童,我学会诉说,您要学会聆听,星星的耳朵听出茧子,看那满满的皓月又拉弯了弓。


本文作者仇学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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