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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感触（组诗）
又能怎样
小堡村的傍晚
文/大漠孤烟（李勇）
东天山下的小堡村
坐落在扇形山口两边
几十年来
几乎没什么变化
低矮的土坯房仿佛是一群佝偻的老人
石块垒的院墙像是破旧的围裙
一条年代久远的柏油路穿村而过
山的土黄体色与土坯房很协调
村委会和小学校是村里最漂亮的建筑
墙体的橘红暖色调
远远的就吸引人的眼球
鲜红的国旗
映衬的蓝天纯净又邃远
那高大的树是山白杨
树冠嫩黄浅绿墨绿
向阳或背阴
在秋阳下塑造色彩的立体
我认得出
山坡上那一丛丛的是芨芨草
在这个季节已然枯黄
发白的枝条在山风中很是倔强
它坚信还会有孩子们来采集
作为风筝优良的骨架
开春时
老鹰
猫头鹰
燕子
又会在孩子们的欢笑里
翱翔在蓝天白云间
山脚边干涸的河床上
躺满硕大的石块
没养分的土壤供养着稀疏的野草
夕阳西坠
牧归的羊群漫延过来
泛着金色的羊背上下起伏
如同滔滔的一股泥石流
牧羊人那馕饼色的脸
在落日余晖里憨厚朴实
他与我和善对视
我回以羡慕的微笑
爬上山坡
登高环顾
小小村落
袅袅炊烟
眼前所有的一切
沐浴在有体温的余晖里
有山风迎面吹来
身心很暖
照亮我前行的路
小山村的寂寞
文/大漠孤烟
村子在山口
房舍用因地制宜的建筑材料
一辈辈的经验传承
房屋和圈舍墙面的沧桑
能从稍微上岁数的人脸上得到回答
墙根的细土
像是掉下来积攒的头皮屑
在没下雪的日子
细土堆就是一场雪
静谧的村子
已经有些寂寞
坚守在墙上太久的土
疲惫带着无奈
终于回归了大地
嗅觉感知土的气息
一种熟悉又模糊的记忆
墙上白色涂料的印记
制造出的文字带着远行而来的行李
接生过数不清羊羔的巴郎子也许在哪个城市街头徘徊
平整的路面
彻夜不眠的路灯
不用生火的温暖
还有很多的诱惑拉扯
常常想回来寻找曾经的自己
见见童年趣事里的伙伴
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看着烟头摁灭在烟缸里
一个外来人的寂寞
却是另外一种狂欢
而坚守者的这个群体
对于蓝天白云清纯空气
习惯性的理所当然
那些兴奋好奇的人
一定是外来的
低头路过的不一定是小山村以外的人
从长相到走路姿势
让固有的经验认知颠覆
坚守着村子的人们
让我感官的答案
一次次翻来覆去的改变
斑驳的墙面
和那半条秃扫把
一个是满脸的老年斑
一个是快掉光了头发
猜想村子搬迁下山
以后小山村的每场雪
一定会找到熟悉的路口
只是会不会很寂寞
诗酒话主题
文/大漠孤烟
包厢的窗外大雪纷飞
包厢里热火朝天
话题主菜是诗歌
苦瓜第一次吃
咀嚼着
越来越苦
接受不了
就吐在手心里了
面前的茶水
奶茶
伊犁老窖酒
都是液体
那是桃园三结义
惟有酒
温酒斩华雄
千里走单骑的关羽
哥们儿回来了
尚能一起再坐坐
桌子上十几个菜
你在那边
我在对面
每当碰杯就如隔着太平洋
小时候因为爱水，就爱在水里扑腾，长大了因为爱苦思乱想，就爱上了诗歌
故事多，经历丰富的人
其实都是诗人
又下雪了
文/大漠孤烟
出了宿舍楼门
才知道又下雪了
小堡村经常在半夜里下雪
我喜欢雨雪天气
在干旱少水滋润的地方长的的我
对于水，雨雪有天生的饥渴感
雪已停了，天还没完全亮
雪白的不苍白，发青
这样就让黎明前的黑暗，黑的不透彻
十多厘米的雪盖住了路面，也盖住了所有去处
心里的想法也在雪下面隐藏
球场上的雪
很像一大张白纸，还没落上墨的宣纸
不忍心玷污了这片洁白
为了走捷径，却又不得不踩踏前行
面前的雪上有印迹，应该是某种小动物刚刚留下的
凭经验判断是野兔刚刚横穿去了林带里
因为那里有可食的草
兔子，呱呱鸡，黄羊会在下雪时来到村里觅食
这些野生动物们在平时就把人类躲得远远的
鞋触到的雪，感觉是柔软的
，却感觉不到雪的温度
踩下去时由虚软变得坚实
没有风，空气不尖硬，却还觉得有些温暖
吸进肺腑的空气
满满的都是负离子
咳嗽声打扰了校园和村子
电线杆子上一只乌鸦
熄灭的路灯一样黑
干巴巴，沙哑的两声招呼
引得一串不耐烦的狗叫
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看，身后只是一串深浅不一的足迹
冬日的午阳
明晃晃的穿透钢铁护罩的落地窗
客厅里诗意浓浓
卫兵一样的窗帘肃立两旁
窗台上高低大小的绿植
狼吞虎咽着玻璃外的阳光
枝叶因为环境优渥而红光满面
那盆田七筋骨强壮
藤蔓缠绕着攀缘着最终高度
在牵引绳的尽头折返
嫩黄的叶片仰起头迎着阳光在微笑
窗内绿意盎然
窗外林带里残雪
刺眼的反射着不屑
像是嫉妒着窗口的四季如春
厨房里欢声笑语伴随着食物的味道
韭菜肉馅饺子热气腾腾
心满意足移步到餐桌
身后窗外
暖阳正好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李勇，新疆鄯善人，属亥，笔名大漠孤烟，人民美术书法小学教师，诗歌、散文、杂文爱好者，现哈密市第十三小学教师，兴趣广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