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之虔》(外二首)
文/梦外人(河南)
入静久了,灵台便响起了喧嚣
来吧,不去设想,是梦里还是梦外
站在丘坡的枯草比蚂蚁更加失神
打坐菩提下,不必知道谁是菩萨
一切朝拜的虔诚,即便咏唱千遍梵语
又该如何填满这夜的空间
禅杖之上,长满雪落簌簌地声响
仿佛,柴薪焚烧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冥冥之中,便摞叠加了一层峦嶂
或许,坚定需要一个理由
在它自大狂妄的面前做一根逆刃
迎面击穿所有的不可一世
我一直努力,把所有锋利的芒刺
驱赶到心底,一只手从黑暗里掏出岁月
一只手端起一杯浅薄的月光
《黑白之间》
风刚刚经过,便吹皱了星的脸
一枚叶片在尘埃下,举行着盛大的葬礼
树的年轮为它镌刻了悼亡的碑文
高山止,河流逆,石头扎堆
谬论起于风言风语,横行于暗夜
月漂在水上,身旁却是昨晚的残影
半个冬季,一碗月光,三分雪
婴儿换下了白牙,老人掉了白发
山白了,水就白了
雪,不厌其烦,用单薄的身子
一遍又一遍,替人间掩盖着真相
白茫茫,足有犹豫那么厚
《月光之虑》
月光照在瓦楞上,疏密斜正,细如行书
幻影深处,那一抹幽蓝是谁的眼睛
聆听着,亡魂踏碎花瓣的声响
等待救赎的人,总是把落日背在肩上
麦芒消耗了瞳孔的颜色,锅巴似的云
更换着不同的模板,尘土肆虐
栗色的黄昏,与莫名的心灵牵结
版图在不断扩张中,伸向遥远的森林
没有应景的词条契合这个场景
月亮吐出半块薄冰,以为接近了天堂
捧着不规则咒语的魔鬼,用利刃和吻痕
直到引来,被尘霾宠溺的蝴蝶
野草潜伏着,已无法拒绝强暴的逼进
就像绕过风车后寻访的糜鹿
在黯淡的夜曲里,与弯月对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