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相(组诗)
作者:晓剑
之一:鼠
老鼠娶亲的故事
在传说和想象里存留
而小老鼠上灯台的童谣
是成长的记忆
几撮胡子,滴溜溜小眼
旮里旯拉,窸窸窣窣
贼一样偷偷摸摸
没有好名声
几多讨厌
且算顽皮
不是天敌
之二:牛
牛脾气是中性词
可褒可贬里含些正气
那一股子冲天牛劲
可以劈开龌龊的
俯首并非忍让
勤劳自是美德
人类文明史里
不可或缺
牛郎织女的传说
美的故事
只作点缀
之三:虎
把王字写在前额
在一亩三分地里
炫耀的有些过头
落入平阳
缺了前呼后应
狗也敢欺
这是王者的悲哀
悔也莫及
之四:兔
狡兔三窟
只为生存计
想吃窝边草
天天觊觎
在嫦娥眼里
连奴才也不是
所谓蟾宫娇客
宠物而已
之五:龙
腾云驾雾
呼风唤雨
乃是神的赋予
以无胜有
神圣的图腾
传承不衰的神秘
这样的符号
犹如施魔法的咒语
把亿万人心凝聚
华夏之根
民族之魂
龙的传人
之六:蛇
在天上有罪
伊甸园里
藏着上帝的秘密
那个叫白素贞的蛇
端庄而美丽
把爱情演绎
是一口温柔的陷阱
那怕吞噬,最后一刻
也是无悔的笑意
之七:马
耶个叫伯乐的老头
是命中的贵人
如果没有那次相遇
只会在腌脏的马槽
吃着粗砺的草食
蓬头垢面
瘦骨嶙峋
了此一生
而今,
骐骥一跃
驰骋沙场
全是闪光的记忆
那个老头
当然要记在心上
之八:羊
成群的样子
很美。云一样
在山坡,在河畔
飘来飘去
肥美的水草
带刺的棘叶
都可以下咽
无选择裹腹
温顺而执著
无论怎样地陡峭
和崎岖。缓缓地
一一踩在脚下
之九:猴
顽皮的掩饰里
有一颗躁动的野心
只惦记着
老虎不在的日子
过一把称王的瘾
之十:鸡
把官举在头上
染成红顶子
甘做鸡头
不屑于凤尾
每天,引吭
唤出光亮
黑暗虽扫不尽
也要做好自己
之十一:狗
跟定我的主人
那怕他沦落如我
我,也无怨地
不离不弃
我灵敏的鼻子
已经嗅出危险
而我的主人,他
还在欺骗里深陷
我知道,我的狂吠
让我的主人生厌
可我还是要叫下去
让他早早脱离危机
他的拳打脚踢
让我奄奄一息
主人啊,主人
我离世的最后一眼
还是只有你
之十二:猪
知足的日子
打出呼噜的水平
摆耳晃脑
乐得无忧无虑
又闻肉价上涨
遭人兑挤
空落骂名
脱不了干系
2019.11.9——12于南风书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