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后



光，透过竹林，从小西屋的后窗柔软地照进
一寸一寸地移动，最后又从门缝里消失
打开吱呀的木门，竹叶沙沙作响……
傍晚完成对老屋里的孩子最后一次提醒
这是很久以前在记忆里存储的景像


如今，每次在高楼中翻开这一页，另一栋高楼
的阴影便迅速覆盖它的全部，得打开电灯
才分辨得出记忆的原委。而这一刻，年迈的
母亲，在厨房里生产的炊烟，被抽烟机
打包隐藏，母亲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腾出手来，理了理遮眼的白发……


许多年以后，必定会在某一个黄昏
我会想起这些事情，想起小西屋善意的阳光
是如何透过门缝照进来？竹叶沙沙，是在
对少年的我说些什么？城市如何笼统地归纳
每个人的余生？并整齐的排列你我的前程


2019年10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