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阿牛的故事》
作者∶山里人
(一)
阿牛姓刘,叫刘成宝,胆子很小,属于树叶掉下来怕砸脑袋的主,但是他平时还喜欢装出一付无所顾及,爱谁谁的样子,牛哄哄的,所以,村里人们熟悉阿牛的人,都习惯唤他“阿牛”,都不称呼他的大名,甚至有的人几乎都忘记了他的真名。
阿牛在家里是独苗,可以说,刘家香火都指望他来接传。阿牛家住在临近都市的近郊,家里不是太富裕,所以以致他三十、五、六,才讨来个媳妇,叫娟。
说起这话,改革开放以前,因为都市扩建市区,占用了郊区田地,按相关规定农业户口改变成城镇户口,然而他家的地被占用,建起市政机关楼,阿牛除赔偿外,还进入了机关单位工作,从此阿牛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不但有了一份像样的工作,还有人帮忙在农村介绍个媳妇,人模样长的标致且年轻漂亮,所差就是农村户口,那时原同村很多没媳妇的年轻人都说,说阿牛踩上了狗屎运,什么都有了,而阿牛更是春风得意,平时那份牛哄哄,立时凭加了个更字,逐渐胆子也锻炼的大了许多,那时结婚是住在“职工宿舍”,转年有了个女孩,取名叫“妞子”孩子六岁那年,单位分给阿牛一户一居室房子,按道理说,搬去新居,宿舍就该交回单位,但是阿牛没交,阿牛将岳父母接来居住,还帮忙照看孩子,阿牛上班,媳妇也上班,收入不错。
但是阿牛岳父母总归是偏远山区人,没什么世面,为人实诚。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实诚上。有一天,外地来了一个摄制组,说是拍什么电视剧,人来人往好热闹,岳父母生来头一次看过这热闹,就带着六岁妞子挤在人群中,这时身边挤来一男一女,说是拍剧的演员,还说妞子长的俊,可以拍剧,这岳父母一听,自然高兴,就同意了,那一男一女就拉着妞子挤离人群,一去无回。很长时间,这岳父母才想看看孩子,四下一找,哪有个妞子的影子哦,后来阿牛,媳妇及岳父母,又是报案,又是寻找,终无结果……
(二)
自妞子丢失后,阿牛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单位,常痴痴的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过往的行人,他曾上百次看见妞子的身影,时常突然间冲到楼下,追赶路面上女孩子看,但终不是妞子,媳妇娟终年啼哭,这种状况持续了两年之多。
终于在妞子丢失的第三年,媳妇娟又怀上孩子,这是“二胎”,从此逐渐减轻了阿牛对妞子的思念。
当孩子出生后,是个男孩,起名叫刘平,乳名“平儿”,(平安的意思)阿牛和娟从不让孩子离开视线,转眼四岁了,邻居和单位人说“送托儿所吧?”阿牛没送,他想都没想,直到上学前送去两个月,亲自接送上学和放学。
那是平儿小学五年级暑假的时候,起初几个同学一起在楼下玩,因为天太热,孩子们说去河边玩。
阿牛下班回到家,不见平儿,急坏啦!后来邻居说,看见平儿和同学走了,阿牛找了几家临近的同学,但是同学们都说,回来时没见到平儿。阿牛脑袋轰然间,一片空白,发疯般奔向河边,事件已经发生,太晚啦!
原来平儿不会戏水,就在河边浅水处趟水,小平儿一直以来没有过户外活动的见识,他哪知道,人们挖河沙,挖了很多沙坑,一脚踏空,掉入沙坑,再没上来,同学们戏水玩的欢,谁都不知道,等玩完上岸,才知道少个人,平儿不见了,还以为平儿回家了!
阿牛拼命呼喊,就是不见平儿身影,当天夜里,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乌云密布的天空一道雳闪,一声炸雷震撼了河流水面,一个溺水而亡的尸体,慢慢浮出水面……
(三)
从平儿淹死后,阿牛似变了一个人,他没有了年轻时的半点“牛哄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天生胆小的他,最怕人家提及往事,最怕人家提及孩子,沉默寡言的阿牛,常常躲避人们的眼光,哪怕是关心、同情他的每个眼神,都包含着鄙视或嘲笑,这都可能另他心理受伤。阿牛为了躲避,工作之余,唯一可去的地方,便是办公楼后,靠近山坡那个阴暗潮湿的废弃物仓库,在那里阿牛可以台起头仰望天空,事情一向是这样,当你越是躲避,却越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那天阿牛如往常一样,低着头,边想心事边走近自己唯一的安静地儿,却没想到,正好本单位一对热恋中人闹别扭,阿牛的到来自然冲撞他们,女的张口说阿牛“精神病”,男的说阿牛“那么大岁数没眼力价儿”,五十多岁的阿牛,唯一的举动便是尽快逃离躲避,从此,单位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阿牛得了“忧郁症”的,还有说阿牛弱智痴呆傻的,同志们说,领导也说“阿牛啊!人家年轻人的事,你跟着搅和什么啊?”阿牛平时与大家接触少,嘴也笨,有口难辩,久而久之,便是批评、嘲笑、说三道四接重而来,仿佛都不说几句不过瘾一样。
这天一同事没头没脑的说阿牛,“开资啦!以后多注意些自己的言行啊,去开资吧!”阿牛下班回到家,好像失魂落魄一样,和娟也没有说过什么,第二天早上阿牛和往常一样,走出家门去上班,再就没有回来,阿牛没地方去啦,他最怕与熟人接触,他最怕人们找见他,每天重复着没完没了批评、责怪、指责、误解、侮辱、歧视和不被理解,单位没有他,家里没有他,阿牛去哪了?谁?也不知道……阿牛是真的逃走啦……(待续)

辽宁本溪市人,真名马溪春,网名(笔名)山里人,男,1963年4月15日。
84年毕业于大连工学院!
86年参加工作,从事过考古,记者,影视艺术制作,文化艺术研究,采购员,信访办等工作!
业余爱好诗词歌赋,近体文化,新体文化传承学研究!
如今在习惯旅游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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